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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掛?”
鄭元郎鄙夷的掃了她一眼,“你如果真的是記掛他,就……”
就不會把吳娘子的那個卦象瞞住了。
可這句話,最終沒有說出口。
因為,那是她的事,她的選擇。
或許她真的是記掛著崔異的,只要他人在府中,她便每餐都會陪他同食,和他說笑,再和他一起散步,看起來就是對感情深厚的過分,指不定連亂那個倫都可以發生的兄妹了。
可她更記掛的,顯然是凌準。
事有輕重緩急。
人,也有親疏遠近。
她更信任的,顯然也是凌準。
而不是崔異。
更不會是他。
呸呸!
這關他什么事啊?
鄭元郎頓覺自己是分外的尷尬,忙不迭的往旁邊啐了一口。
然后,不偏不倚的啐到了勒馬停步的凌準身上。
“我不是有意的!”
鄭元郎立刻滿臉堆笑的解釋道。
“我要在城郊的水泊邊待上兩天,就不和你們一起回城了。”
凌準則不以為意的一擺手。
他本想輕輕的來,輕輕的走,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只留給她一個剛毅的、回味無窮的背影,可一瞅見她和鄭元郎有說有笑的,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了。
“好。”
許含章已從多嘴多舌的鄭元郎那兒得知他是要去捉大雁的,因此就沒有多問,只笑盈盈的應道。
同時,她悄悄的側轉頭,往他的腰間瞄去。
就短短的一會兒工夫,他居然特意把佩刀重新揣回了腰間,位置也卡得很合適……
真看不出來,他也是個有心機的。
她很想笑,卻還是再次硬生生的忍住了。
“行,你走吧。”
而鄭元郎毫不留戀的推了他一把,“早去早回。”
“嗯。”
許含章其實是很舍不得他的,卻也覺得他早點回來是一件好事,于是便用上了鄭元郎的話,揮舞著一方小手帕,對他說道:“早去早回。”
只要他回來了,那納采的事就能開始了。
若是順利的過了六禮,就能名正言順的問他刀鞘的事了……
那個不可描述的東西里,是否真的長了骨頭呢?
要不然,怎會那般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