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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他腰間的那部分衣袍,明顯是平整的,沒有佩刀鼓起的痕跡……
那么……
硌著她的……
就不是刀鞘了?
接著,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那些年看過的春宮……
在精美的、栩栩如生的圖冊上,男子腰間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卻是會被重點描述的,端的是丑陋異常、劍拔弩張……
可是……
真的會有那樣的硬度么?
難不成,里頭是長了骨頭的?
可自己以前替人剔骨時,偶爾也剔到過那個部位。
那里分明是軟塌塌的,一刀就能劃拉開,且別說是骨頭了,連根粗壯點的青筋都沒有。
也許,活人和死人的是不一樣的?
許含章頓時陷入了沉思。
而后,她突覺大窘,無地自容,無臉見人——自己居然能為了這種事而發愣,真是太不矜持、太不像話了!太猥瑣、太下流、太無恥了!
幸好,在回城的路上,凌準一直離得她遠遠的,沒有和她發生目光上的對視,也沒有和她繼續探討刀鞘的事故。
這讓她自在了不少。
倒是鄭元郎時不時的湊到她的面前,一會兒講個干巴巴的笑話,一會兒說段扯淡的奇聞異事,一會兒又炫耀著他是如何在水潭里把凌準撈出來,再幾巴掌抽醒對方,喚回對方神智的,一會兒又大義凜然的說他沒有趁機偷窺濕了身的吳娘子,而是正大光明的看著。
“你不去陪陪十一?”
在許含章的印象里,鄭元郎是個把義氣看得頗為重要的人,今日卻破天荒的晾著凌準,一徑的陪自己東拉西扯。
這……也太詭異了。
難道在他的心目中,自己赫然取代了凌準,成為了他新鮮出爐的好兄弟?
許含章不由一陣惡寒。
“他要去玩鳥了,我陪他個毛啊?”
鄭元郎手一揮,答道。
玩、玩鳥?
許含章面色如常,心里卻止不住的發虛,胡思亂想了起來。
“他又要去捉大雁了。”
鄭元郎接著說道:“看來,他是真的很著急要向你提親啊,連一刻都等不得了。”
凌準本可以回去休整一段日子,然后再出來捕獵的,之所以這般著急,還不是為了她,為了能盡早將納采的事提上日程。
“哦……”
許含章如小雞啄米一樣點著頭。
“你的針線活如何?”
鄭元郎繼續問道。
“一般。”
許含章如實答道。
“反正閑著也是無事,不如……我陪你繡嫁衣得了?”
鄭元郎很自然的接上話頭。
“咳咳……”
許含章很不自然的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