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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他說穿越前,這兒遍地都是火鍋店干鍋店。火鍋有啥好稀奇的,不就是涮肉的暖鍋么?但干鍋又是個什么東西?把鍋燒干了直接啃嗎?”
“他有時候會吟一些體裁冗長的詩,不是七絕,也不是五言,且字里行間的意思特別直白,沒有半點含蓄之美。”
足足說了有一刻多鐘,眾人才陸續停了下來,目光炯炯,野心勃勃的盯著許含章,都希望自己是最讓她滿意的那個幸運兒。
“容我先想一下。”
許含章凝眉沉思了片刻。
自己仍沒有找到確切的答案,卻意外的發現了新的思路。
這也算得上是一種收獲了。
“諸位的回答,我都很滿意。”
于是她心念急轉,抬起頭來環視了眾人一遍,“讓你們零落蒙塵,我實在是于心不忍。不如這樣吧,只要有誰愿意安分的守到周三郎下葬的那天,我就讓周伯放她自由,絕不干涉她以后的生活。”
“真的嗎?”
眾人聞言面露喜色,接著又有些遲疑,似是在掂量著她話語的分量。
“許娘子,萬萬不可!”
阿蠻和車夫均是臉色一變。
這小娘子不久前還能在姨娘們的眼淚攻勢下保持理智冷靜的判斷,怎么這會兒就昏了頭,做出不像樣的承諾來?
“兩位請放心,我自有分寸。”
許含章示意阿蠻附耳過來,給她說了幾句悄悄話。
“這,能行嗎?”
阿蠻愕然道。
“沒問題的。”
許含章轉頭對寶珠一笑,“你先陪我去書房一趟,待會兒再過來。”
從關押眾美妾的院子里出來,往北走幾十步就是條彎彎曲曲的小溪,順流而上,便能瞧見掩映在花叢中的一角飛檐。
“圖書館?”
許含章抬眼打量著門匾,“這稱呼倒是新奇。”
“娘子快看,這兒有好多書啊!”
寶珠走在前面,將書房的門一把推開,然后目瞪口呆道。
只見一排排書架有如長龍般并列,其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無一處落空,看上去十分壯觀。
“是挺多的。”
因為走得略急,許含章出了一層薄汗,于是進屋就解下斗篷,隨手搭在了藤椅上。
“娘子,你這身打扮可真好看!”
寶珠瞧見了她穿戴的白衫紅裙,不由兩眼發亮的稱贊道。
白衫如雪,朱裙似血。
最冷的和最艷的色調搭配在一塊兒,偏生又顯得如此協調,讓人耳目一新。
“是嗎?”
許含章取過一本詩集,漫不經心的翻閱著,然后垂下頭來,略有些羞澀的一笑,“寶珠,你能幫我去外面買些桂花糕么?折騰了半天,我早就餓了,卻不好意思找周伯他們要吃的。”
“娘子你既然餓了,干嘛不早說呢?”
寶珠著急的跺了跺腳,飛也似的離開。
她這一走,屋子里便只剩下書頁翻動的沙沙聲。
還有輕微的風聲。
許含章的衣袂、發絲、裙角,都在清風中動人的輕顫著,如不勝嬌羞的水蓮,又如展翅低飛的蝶翼。
秋日明亮的陽光照在她的面龐上,愈發襯得她肌膚美若白玉,質感瑩潤。
“你可以出來了。”
她合上書頁,漫步走到了窗前,含笑說道。
“小娘子,你能看到我?”
片刻后,一個清秀儒雅的男子從書架后轉出,面帶驚訝的開口。
“你就是周三郎?”
許含章側頭看著他,輕聲問道。
眼下已到了午時一刻。
常人總以為深更半夜才會鬧鬼,殊不知正午才是最危險的。
此時恰逢陰陽交替,一些邪性的物事便伺機而動,往水澤處、山坳中悄無聲息的蔓延,浸出一片透骨的寒意。
很多溺斃或摔死的小童,九CD是在正午時分出去瘋跑,然后才出的事。
本就年幼體弱,又選在那個時間段出去,無疑是羊入虎口。
“正是在下。”
周三郎向她有模有樣的行了一禮。
“你為什么不去找那些姬妾,反而跟著我來了?”
許含章百思不得其解。
這周三郎是新死的魂魄,選在午時出沒,也沒什么好意外的。
她正是深知這點,所以想借機把他引到美妾們所在的小院里,然后設一個局,以便看清她們的內心。
可他為何卻到這邊來了?
“小娘子,你不是想知道穿越是怎么一回事嗎?”
周三郎揚眉一笑,“與其問她們,還不如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