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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窺卻被正主逮了個正著,凌端頗有些難為情。
“罷了。你還是多多出門去找小姐妹玩,別老跟他待在一處,省得被帶壞了。”
凌準惡狠狠的瞪了自家老爹一眼。
“你居然敢挑撥我們父女的感情!”
凌審言立刻激動的一蹦三尺高,“果然是兒大不由爹啊,發了春的兒子就像潑出去的開水,燙死個先人了……“
“住口,你個老不知羞的貨色!”
“啊呸,你個沒大沒小的混賬!”
父子倆怒目相對,針尖不讓麥芒。
“你倆鬧夠了沒有?”
凌端被他們吵得頭昏腦脹,情不自禁舉起了小鏟。
“怎么這么熱鬧啊,端兒妹妹。”
院門外忽地響起嬌滴滴的女聲。
一個二八年華的小娘子裙裾飄飄,裊裊婷婷的走了進來
她的臉兒圓圓的,肉感十足,大大的眼睛里閃著嬌憨天真的光芒,皮膚則如孩童般透著健康的紅潤。身材卻豐盈傲人,曲線分明,讓男人見了便耳熱心跳,把持不住。
“玉姬姐姐。”
凌端驚喜交加的撲向她,“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就在一刻鐘前。”
吳玉姬笑吟吟的挽住了她的胳膊,“我剛把行李放下,就過來看你了。”
“你到底是來看我,還是來看我阿兄的?”
凌端邊說著話,邊朝凌準使了個眼色。
趕緊出來打招呼啊!
玉姬姐姐人長得漂亮可愛也就罷了,難得的是還擁有一副好生養的體型,且一直傾心于他,癡心可表日月。
你還不快抓緊機會,多和她相處相處?
只要捅破了那層曖昧的窗戶紙,那成親生子只是遲早的事。
“趕緊陪吳娘子去,別來煩我!”
凌準卻沒能領會到她的良苦用心,抬手就拉下了竹簾,重又躺回床上,繼續望眼欲穿的盼著周公的到來。
“玉姬姐姐,我阿兄他……”
凌端訕訕的望著身旁的人。
“無妨。他歷來就是這個性子,和哪個小娘子都不太親近。”
吳玉姬善解人意的笑著。
“唉,他這么遲鈍,也不知幾時才能把你拐到我家來。”
凌端仍是悶悶的。
“端兒妹妹,你不要胡說……”
吳玉姬的臉刷的一下便紅透了。
看著兩個妙齡的小娘子手挽著手并排走遠,凌審言扶住墻,蹭的站了起來,低聲道:“我看吳娘子是做不成老凌家的媳婦了。”
瞧自家兒子的表現,分明是對她半點意思都沒有。
凌準并不知道屋外發生的這一切。
他只知道又過了大半個時辰,自己仍是精力旺盛,毫無睡意。
“看來只能出絕招了。”
凌準心一橫,抬手劈在了后頸上。
緊接著“撲通”一聲。
他終是兩眼發黑的栽倒下去,如愿陷入了夢鄉。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
凌準醒了過來,怨念的揉著自己隱隱作痛的后頸。
許是昏厥過去的緣故,他竟像一頭死豬睡得死沉死沉的,連半個夢都沒做過。
看來只能把希望寄托到晚上了。
但愿那會兒能做上幾個夢。
但愿。
凌準苦笑著嘆了一口氣。
水晶簾動,微風習習。
“許娘子,那個男的太不要臉了!”
婢女恨恨地咬著牙。
“哪一個?”
許含章將詩集合上,饒有興致的問。
“穿得像菜青蟲的那個!”
婢女說的自然是鄭元郎。
“那位郎君是輕佻了些。”
許含章回憶著鄭元郎的一系列舉動,如實評價道。
“我看他是個缺心眼兒。”
“你錯了,他心眼多著呢。”
許含章輕描淡寫道。
“還是黑袍的小郎君好,看著就挺正派的。”
婢女正如此感慨著,忽又推翻了評價,“不對。能跟菜青蟲混一塊兒的,多半也不是什么好鳥。”
“那倒未必。”
許含章眼底笑意漸深,卻沒有再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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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黑了。
凌準迅速吃完飯,連嘴上的油都顧不得擦,就急急忙忙的撲至床榻,和衣而臥,靜候著周公的大駕。
但他的表情很快就變了。
只因夜風微涼,從窗外吹了進來。
它掀起了窗紗,拂動了坐在窗臺上的少女的衣角。
她有著墨色的眉,桃花般嫵媚的眼眸。
雪青色的裙擺輕飄,如夜色浸染的流云。
“習武之人都睡得這么早嗎?”
少女那清冷悅耳的聲音低低的響起。
“是你。”
不同于前兩次的疑惑和詢問,凌準這次用的是確定的陳述語氣。
“是我。”
少女隨手將一縷亂發撥到耳后,“你晚上不用練氣嗎?莫非你的好身手是在床上睡出來的?”
“……”
怎么聽起來怪怪的?像是在罵人?
凌準一時有些無語。
“你,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他不自在的扭過頭去,決定換一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