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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床上的兩具尸體,眾人不禁愣住了,這一刻百感交集,心中有解脫,也有傷感,血玉堂一生的確如他所說,一生都活在算計當中,到頭來,卻是被自己的兒子算計,世上之事,有時候當真既可笑,又諷刺。
岳寒煙是自絕經脈而死的,金蛹嘆了口氣道:“血海峰尚未達到真正魔的境界,因為他并沒有對寒煙下手,原來人心,還是有良知的……”
拿出巨龍骨,遣散了島上的眾海外武林人士,這些人的武功不高,血玉堂真正想依靠的,是八國的軍事力量,最后逃得過人,卻逃不過天。
天刑去引其他幾派弟子前來,眾人登上島,得知血玉堂已死,盡皆松了口氣,人類對于未知的事物都會有著與生俱來的恐懼,就算這些人的武功已經到了絕頂高手之境,仍然免不了源自內心的恐懼與不安,此時聚集在島上的勢力遣散,原本血玉堂的手下群龍無首,今后也會是自生自滅。
林朗不掌握住他們是因為完全沒有那個必要,這些人武功低微不說,見識也遠遠不及,絕對對大陸造不成任何威脅,與其麻煩,不如任其發展。
而此時此刻,位于極北冰原之上北的冰海畔,一名身著紫色長衫的中年男子站在冰巖上,邪異的眼眸中精光四射,忽然說道:“臨死之時,竟然產生后悔的意識?你果然不配做我的父親!三月之期,還有半個月了,林朗,嘿嘿,我倒要看看,你一個靠著女人的人,敢不敢來!”
雙臂微張,彷如一頭大鳥凌空而起,眨眼間沒入天際消失不見,過了半晌,那人站立的腳下忽然喀喇一聲,冰面破裂,鉆出一匹雪白色的駿馬來,奇異的是,駿馬身上沒有一滴水,抬起大腦袋望著紫衣人離去的方向,雙眼中透出人性化的嘲笑之色,過了半晌,又撲通一聲躍入海水中,隱約中只能看到冰面下一道白色的影子晃動,眨眼間消失不見。
“咔咔”又是幾聲脆響,海面再次結冰,像是從來沒有破裂過一樣。
坐在血玉堂的大屋中,金蛹看著里間那只金色火盆,沉吟道:“你們真的相信血玉堂的話?”
林朗點頭道:“師父,我相信,我覺得他沒有騙我們!”
菡薇道:“他沒有那個必要,我觀察過他的眼神,也感受過他那個時候的情緒,絕對沒有,再者他害林朗有什么用?人都死了,唯一便是為了自己的兒子,若是為了自己的兒子,他最后為何又求你殺了他兒子?我覺得不會有假。”
“既然如此,那咱們下去看看!”金蛹沉吟道。
緩緩走到金色火盆邊上,輕輕旋轉,只聽得咔嚓數聲響,里間墻壁上突然現出一個暗門來,金蛹當先而入,那是一個通道,一路緩緩向下的通道,走了約莫數十丈,現出一道石門,石門之上是個做工極為精妙的鎖。
外面只有一個小孔,但是里面的構造極為精巧,以金蛹等人的修為,自然能夠看清楚里面的情況,那是一個套環的裝置,只要鑰匙不對,插進去便會引發其他環的崩潰,而最頂端的一環上有一個小小的撞針,撞針一倒,會引發洞頂的裝置,兩邊巖石會立刻崩塌,修真者或許無事,但武者任憑武功多高,必然會被活生生砸死。
“好精妙的裝置!”林朗贊嘆一聲,心道:“就算前世的一些精妙裝置也不及此啊,好厲害!”
金蛹回頭道:“保護好他們!”天刑、菡薇、林朗、鶴青璇四人同時點點頭,隨時準備出手,以防不測。
緩緩將鑰匙插進小孔,微微一扭,同時釋放靈識,緊緊盯著里面的情況,只聽得叮的一聲,而后吱嘎數聲響,石門緩緩打開。
眾人吁了口氣,隨著金蛹走了進去。林朗等人隨后跟了進去,突然血玲瓏等人驚呼一聲,金蛹笑道:“塑像而已,別慌張!”
這是一個不算很大的洞穴,洞中密密麻麻擺放著形態各異的泥塑僧人,或臥或坐,或立或躺,惟妙惟肖。
洞中此時心頭震撼最大的,便是林家爺孫三人,林朗甚至呆呆地站住了,因為在進入洞中的那一剎那,林朗有一種極為濃烈的感受,那便是親切!
沒錯,是親切,一種像是回歸親人懷抱的親切,而且林朗體內的那顆太極珠子豁然迸射開來,一黑一白兩道洪流一般的內息瞬間散布到經脈中,同一時間,體內原本融為一體的擒龍功內力與控鶴功內力像是果肉分離一般,控鶴功內力融入那股黑色中,而擒龍功內力融入那股白色中,
僅留下一股金黃色的毒真氣在經脈中流轉,兩股不同的真氣急速穿行在金黃色毒真氣流動的經脈中,越轉越快,到了最后,林朗都覺得,若不是自己的經脈加固過,否則早就再次崩裂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