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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人隨我至林家!狂獅幫從今而后,在江湖上消失!明白嗎?”林朗溫言道,頓了頓,又道:“當然,只是改頭換面罷了!然,師如龍,你從今往后便也不再是狂獅幫幫主,狂獅幫我自有安排!另外,凡是幫中知曉你等今日押送隕鐵之事者,格殺勿論!”
師如龍身為一幫之主,聰明自不在話下,聽聞林朗此言,心下尋思:“改頭換面,投入林家,顯然是明哲保身之計,然我苦心經營多年的狂獅幫……”想到此處,面上不禁現出悲傷之色,卻聽雄獅沉聲道:“大哥,性命難保,還談何幫派?”雄獅與師如龍相交多年,親如兄弟,自然是一眼便看穿大哥心中所想,見大哥面顯悲傷,急忙出聲提醒。
師如龍心中一驚,抬眼卻見林朗面色已有不虞,心中一驚,咬了一口牙,狠聲說道:“好!我便投入林家!”心道:“林家有此子,當真掩藏的深,況此子能如此隱忍,年歲雖似僅有二十,心計深沉,卻宛若行走江湖多年的長者,將來必將有所作為,如今跟隨其左右,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想到此處,不禁心中一寬,同時,忽然覺得身心說不出的暢快,仿似丟下了一副千斤重擔一般,然他自己卻不知道,自從背叛踏云那日起,他內心中早已加諸了一層厚重的枷鎖,如今孑然一身,反倒暢快。
“你二人收拾一番這里吧!將眾家兄弟埋了吧,也算是不枉跟你二人一場!”師如龍二人應聲去了,林朗長吁了口氣,兩世為人,卻還從未向今日這般大開殺戒,心中有萬千感慨,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覺得莫名其妙的寂寞,胸中郁悶難當。
正想放聲長嘯一番,卻覺懷中有一物微微動彈,這才想起,之前收入懷中的鳥兒,輕輕揣了出來,只見那鳥兒在掌心蹦蹦跳跳,竟然不飛去,林朗大奇,心道莫非傷了這鳥兒?
攤開手掌,那鳥兒撲棱棱一聲,煽動翅膀飛了起來,然而僅僅逛了一圈,復又轉回林朗身側,繞著林朗盤旋一圈,竟自飛到林朗肩膀之上,唧唧而鳴。
林朗被這小鳥兒的奇異舉動感染,心中暢快了許多,雖然不明白這鳥兒緣何突然對自己這般依戀,卻也不再勉強,握在掌心,笑道:“你倒知我心思,也好,暫且跟著我吧,哈哈!”那鳥兒似乎聽懂其言,嘰嘰叫了幾聲,拍拍翅膀,甚是可愛。
待得師如龍二人盡數掩埋了尸身,林朗一行這才趕往林家。其時‘妙手空空’苗昆侖已然在林家多年,更深的林朗信任,指點其武學,近些年來,進步頗大,舊習盡去,在林家的地位也水漲船高,為人本就精明,林戰天老爺子甚為器重,命其跟隨大管家沈飛揚打理家中事務,儼然已有大管家的味道。
林朗當日收伏此人,本意是為了除去一害,卻也未曾料到他會有如此變化,因此也越發器重,當夜便喚他前來,要師如龍二人協助苗昆侖整頓狂獅幫。苗昆侖見識過林朗的手段,心中早已佩服之至,如今收伏狂獅幫,自然絲毫不以為奇,當下領命而去。
安頓妥當,林朗想起這幾日來倒是未曾拜見過爺爺,換了身衣衫,剛剛走出自己的小院,驀然想起一事,快步折回小院,直奔東廂小屋,小屋卻是石門,林朗在石門之上伸掌輕拍數下,復又屈指扣了三下,嘎吱一聲輕響,石門已然打開,登時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林朗滿臉陶醉之色,自語道:“十年前那批女兒紅也差不多了吧!嘿嘿!”
小屋內無甚陳設,屋中僅有一張小桌,桌上放有一盞油燈,林朗從懷中掏出火折子,將油燈點燃,環首望了望屋子四壁,這小屋內竟然全是以整塊的巨石堆砌而成,縫隙間加諸石灰泥巴,異常密封。
搬開小桌,地上現出三根粗短的木樁子,林朗伸出雙手,一手呈爪,一手呈掌,一抓一拍分別擊向其中兩根木樁,咯吱一聲,一根木樁被林朗一掌拍了進去,林外一根卻被他抓了起來,與此同時,‘噗’的一聲,第三根木樁上突然跳出一個環狀把手,林朗微微一笑,右手輕輕一拉,地面上突然掀起一大塊地板,地下中空,原來地下尚有乾坤,蓋子一經揭開,數種香氣迎面撲來,或芳香,或濃烈,或馥郁,或清淡,讓人聞之精神一振。
俗話說酒香不怕巷子深,如此密封的酒窖,酒香卻能透其而過,何等美酒,可見一斑了。林朗得意一笑,縱身躍進酒窖,片刻光景,就已懷中抱著一壇酒,躍將出來,滿意的笑了笑,復又蓋上蓋子,出了石屋,往林戰天處而去。
這個石屋自然是林朗藏酒的所在,卻是在八年以前便已建造的,同時,林朗憑借前世所學,當真給他釀出這一窖的美酒來。
懷揣美酒,林朗心中還是異常得意的,在這異世揚我中華美酒,未嘗不是一件痛快的事,前腳堪堪跨進南院,便聽得爺爺林戰天的叫罵聲:“這小兔崽子,幾日來都在外面瞎混,今兒要是不會來,老子弄死他!如海,你怎么教兒子的?”
隨后一個尖細的聲音說道:“你敢動他一下,老娘跟你沒完!”
林戰天登時萎靡了,林朗聽得一笑,暗道:二十年了,爺爺依舊這么怕奶奶,林家……可真是一門的懼內啊!停下腳步,望了一眼懷中的美酒,嘿嘿一笑,輕輕拍開泥封,以內力遣送,登時一股濃郁的酒香徐徐往屋中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