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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想,當年連母親嫁過來都不曾有過這樣的待遇。
高堂上,笙歌見祖母笑的合不攏嘴,見父親穿著喜服和別的女子拜堂成親,滿屋子的人,歡聲笑語,好不熱鬧。唯獨她一個人悶悶不樂,甚至心里難受。
那個時候,笙歌還小,卻明白這個叫陳雪婧的女人是來代替母親的位置,以致嫁過來好長一段時間,她都不曾給過她好臉色看。
在笙歌眼里,沒有任何一女子可以替代母親在她心里的位置。
莫說不給她好臉色看,就連當面見了,也未曾稱呼她一聲:母親。這些事,父親看在眼里,當著府里的丫鬟奴才不能明著說,便私下里找她說及這些事。
木清禮的話,笙歌記得十分清楚。
“笙歌,她畢竟嫁進了木家,是這木府的夫人,即便你心里再不情愿接受,這已成事實,我知道你心里難過,就算看在父親面子上,表面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說起木笙歌,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不光繼承了母親的強大基因,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自小就是個美人胚子。連這倔脾氣,也與母親,一般無二。
她當時忍著淚光,給父親的回答是:“我木笙歌的母親只有一個,那就是蘇瑾秋。”
蘇是她母親的姓,瑾秋是她母親的名字。
熟不知,蘇瑾秋三個字,如剜在心頭上的刀,深深刺痛了木清禮。笙歌氣的走后,他一個人看著墻角上的那兩顆紅梅,出神了好長時間........
后來這陳雪婧也算是爭氣,嫁過來第一個年底生了木嘉婉,,第三年初又給木家添了一位小公子,父親取名木致遠,出自諸葛亮的《誡子書》,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一雙兒女,算是坐穩了木家主母的位置。
不說木嘉婉自小長著一張討人歡喜的臉面,光說這個木致遠,木家的公子,圓了祖母多年來抱孫心切的愿望,平日里那陳雪婧把老夫人哄的很是開心,自然對這個兒媳十分滿意。誰讓這位知府家的千金會做人呢,有一雙兒女不說,這嘴上的功夫也是十分了得的。
在這個家里,有了孩子,自然就有了說話的權利。
漸漸地,父親便把木家的管家大權交到了這個女人的手中,終于這個女人還是取代了笙歌母親在這個家里的地位。管起府里大小事務一道一道的,與初來時楚楚動人,事事小心的模樣,多年后,還真是判若兩人。
不過,這十三年來,笙歌一直住在清瑾苑,過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日子。
說起這清瑾苑的名字由來,是從父親和母親名字當中各取一字而成,原是母親住的地方,后來笙歌便搬了進來。
不管如何,這里有母親的回憶。人走了,留個念想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