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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李成秀的提議呂道人便把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急道:“不行,不行,這事兒我不能去辦?!?
“為什么?”李成秀奇怪道,呂道人吶吶地不說話,孫林眼珠子一轉(zhuǎn)突然笑了:“我聽說太子素來不喜歡方士,想來與呂神仙有些嫌隙?!?
“是這樣嗎?”李成秀看了呂道人問,呂道人默默地點點頭??吹脜蔚廊四切⌒囊硪淼啬樱畛尚阃蝗恍哪钜粍?,突然問道:“所以說你揣了兩道密旨卻不進城,就是怕太子趁機把你剁了?”
“呃……哪里有那樣的事!”呂道人嘴上不認(rèn),可那模樣分明是叫李成秀說中了心事。
李成秀不由得失望,面前這個親切的長輩竟然是一個無膽鼠輩……
“既是如此,你更得要去跑這一趟。”李成秀力勸呂道人:“現(xiàn)在是改善你和太子的好時機?!?
“我又何嘗不知道?!眳蔚廊税脨赖溃骸爸皇牵铀貋砜次也豁樠郏牟勘娨簿涂次沂羌樨?,我現(xiàn)在跑去獻策,他們未必能信我?。〔恍盼业挂矝]什么,我這不是怕耽擱事嗎?”
說一千道一萬,反正他就是不想去!
軍情如火,哪里容得耽擱?李成秀再勸了幾回見無效便起火了,瞪了眼沖呂道人吼:“你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萬沒有想到,說了幾車的好話半絲作用也沒有起,叫李成秀這么一吼呂道人當(dāng)即便乖了,眼淚婆娑地答應(yīng)了下來。
李成秀感覺莫明其妙,雖然說她剛才是兇了一些,不過,他至于害怕成這樣么?
一轉(zhuǎn)眼,卻見得孫林捂著嘴直笑,便知道必是有原由的了。李成秀也不追問,便趕緊與他們兩個商量具體的實施計劃。
不多時三人便定好了計劃,由呂道人帶著孫林去“龔大帥”營中,那時候必與魏公公一伙人巧遇。然后把孫林和孫鐺是親兄弟的關(guān)系一擺,告訴他們孫鐺制作的那個霹靂雷火彈孫林也能造,并且造得還比孫林造的那個好!如果是那個“龔大帥”不傻的話,必將定知道該怎么辦了。
事情進展得很順利,在李成秀的指引下呂道人和孫林很快便找到了龔大帥的“中軍大帳”,果然與那個魏公公巧遇了。魏公公一見呂道人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恢復(fù)了平靜。如今皇帝被困北都,太子被困洛陽,他們這些手底下的人也算是“難兄難弟”了。
兩個人一個代表皇帝,一個代表太子,都是“大人物”,龔大帥得信忙從里面迎了出來。
一番見禮之后,三方坐定,龔大帥卻有些為難了?;实塾麖U太子的傳聞早是甚囂塵上,他是太子的人,勢必與皇帝的關(guān)系有些微妙。更何況,太子現(xiàn)在近在洛陽,皇帝卻是遠(yuǎn)在北都,如今又是戰(zhàn)場上的臨機決斷他也該先聽“現(xiàn)管”太子的。只是,皇帝畢竟比太子要大,太子若是打起旗號造反就罷了,偏他沒有,這個大名份還是要講的。
“讓貧道猜猜,太子殿下派魏公公冒險出城,是為了什么?”天可見憐,出了一個善解人意的大好人。正在龔大帥為難的時候,呂道人開口說話了:“是為了那霹靂雷火彈么?”
“那你又是為了什么?”魏公公淡淡地一笑,問道。
“巧了,貧道也是為了此物而來的?!眳蔚廊藫嵴菩Φ?。
“哦?”魏公公和龔大帥無不驚異。
呂道人八風(fēng)不動,笑盈盈地道:“想必太子和龔大帥都為此物甚是頭疼吧?”
“莫不是仙人有破解之妙計?”聽話聽音兒,再瞧那呂道人那老神在在的模樣,龔大帥當(dāng)即意識到這點,驚喜莫明。
魏公公也驚奇地看向呂道人,眼睛中的戒備終是少了些:“道長有話不妨直言,老奴在這里聽著,回頭去學(xué)給太子聽,想必太子聽了也會高興的。”
意思是說如果呂道人獻的計有效,他可以幫忙緩和呂道人和太子的關(guān)系。
呂道人一聽臉上的笑容更是真誠了,笑道:“貧道不敢居功,這事實乃陛下之洪福,太子之福報,也是我大周王朝此劫該渡完了。”
“求道長快莫要拐彎抹角了,快請將高策說來吧。”龔大帥聽得呂道人還要耍玄機,忙作揖懇求:“有道是軍情如火……道長啊,你聽聽外面的聲響,就咱們說話的這么會兒功夫,外頭至少有上百人喪命??!”
“正是?!蔽汗彩钦氐溃骸坝惺裁丛挶M管說來,有什么要求也盡管提來,老奴臨行之前太子曾授予老奴臨機專斷之權(quán)?!闭f罷,從袖中掏出一金牌來。
一見得金牌呂道人的眼睛頓時就亮了,再不說那些云山霧罩的話,直言道:“非貧道賣關(guān)子,這確實是實情。其實老夫昨夜便來到了城外,只是洛陽城被圍得水泄不通,龔帥又在陣前與敵軍酣戰(zhàn),貧道也尋不著你,所以才拖著沒有來相見。也算是錯有錯著,在洛水邊上的草甸子里貧道遇到了他!”
眾人都朝呂道人指著的孫林看去,孫林撈起袖子在臉上擦了幾擦,露出還有幾分稚氣的臉寵來。
“啊!孫鐺,你不是被薛慕軒殺了么?”待看清了孫林的模樣,魏公公驚得跳了起來。
“公公你認(rèn)錯了,小人并非是家兄!”孫林抱拳施禮道。
“你不是……家兄?你說你是孫鐺的兄弟?”魏公公驚奇地道,一雙老眼使勁地在孫林臉上、身上看,末了點點頭道:“確實不是孫鐺,雖然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不過孫林比你瘦一些,要文氣一些。”
看完了孫林,魏公公心頭的疑惑更是不解了,轉(zhuǎn)身問呂道人:“道長所說的‘霹靂雷火彈’的解法,莫不是應(yīng)在這個人的身上?”
“正是。”呂道人說:“此人是孫鐺的孿生兄弟,孫鐺所制的那個霹靂雷火彈孫林也會制,并且比孫林制的更要精巧,花樣更多,使用的方法和途徑也更多?!?
一聽得呂道人這話,龔大帥幾乎歡喜得跳起來,魏公公的臉上也露了喜色,只是看他樣子還是有些懷疑的。
“若是不信,可叫他制上一些來?!眳蔚廊艘谎劭雌莆汗南敕?,中此提議道。
如此,那便再好不過了。
他們議事的時候李成秀就站在他們中間,立即上來給孫林說要哪些材料,李成秀說一句,孫林便重復(fù)一句,龔大帥立即派人著手去找,然后又命人整理出一個隱蔽的處所給孫林使用。
“這邊準(zhǔn)備著,黑甲軍那邊的卻也要盡快處理了?!背玫老旅嫒藫Q茶的空檔,呂道人又道。
“道長所言是正理,只是曹元杬視那物跟命根子似的,哪里容得我們輕易得手?”說著龔大帥便唉地一嘆,言道:“也不瞞二位,在二位來之前我已經(jīng)多次派人去了,去的人都成了打狗的肉包子……”
“那東西那般厲害,曹元杌必定是要藏得死死的,確實是不容易得手?!蔽汗珖@道,想了想又說:“不過,人尚且無完人呢,再嚴(yán)密的防護不可能沒有一絲破綻!只要咱們用心找,總能找到突破口和機會的?!?
看似魏公公的話義正辭嚴(yán),可卻是說了等于沒有說。
龔大帥不好得罪魏公公,只好小聲附和。
一轉(zhuǎn)眼就見得呂道人擺著一副神仙笑,不由得靈機一動,笑著問道:“莫不是道長已經(jīng)有了主意?”
“主意算不上。”呂道人說:“不過我倒是可以給大家指個路?!?
“什么路,快快講來!”魏公公有惱呂道人一而再地拐彎抹角,裝神弄鬼了,亦是對他們的太子殿下為何不喜歡這些“妖人”有了幾分理解?!澳阋膊豢纯船F(xiàn)在是什么時候,就不要擺你這神仙高人的模樣了!”
橫了一眼魏公公,呂道人這才說道:“有道一天生萬物,相生相克,那害物雖然厲害卻也不是沒有相克之物?!闭f罷一搖三晃地走出了山洞,抬頭望了望天空,神叨叨地說:“我觀云氣,那害物必定被曹元杌藏在洛水邊……”抬手一指,“從這里往西南走,有一小河,龔帥可派人去將小河上游堵塞筑壩,等得兩三個時辰后便命人掘了水壩……此物便可被克住了?!?
聽得呂道人這么一說,龔大帥眼睛不由得一亮,念道:“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五性相生,五性相克,那物炸裂會扮有火光,可不就是屬火么,水正好克它!”
“就這樣?”魏公公狐疑地看著呂道人,呂道人高深莫測地一笑卻不言聲,氣得魏公公干瞪眼。
得了“神仙妙計”的龔大帥已經(jīng)無暇顧及魏公公的心情了,他趕緊派人按照呂道人所說的那樣去筑壩堵河。
等得那水壩筑好,孫林造出的第一枚“霹靂雷火彈”也出來了,龔大帥命人帶了那物去戰(zhàn)場上小試了一下,果然是厲害無比……嗯,確實是比黑甲軍的那東西厲害。
——當(dāng)然厲害了,黑甲軍的那些只是在陶罐里填了火藥,而孫林弄出來的這些東西里頭慘了鐵削,爆炸后的威力肯定是要加倍的。
“這個,是無差別攻擊武器,所以在使用的時候一定要小心?!眳蔚廊穗S著去觀了“效果”,回來好心地提醒龔大帥。
龔大帥是慣打仗的,見了其威力和效果當(dāng)即明白了這個道理。但是,既然人家呂神仙也替他們想到了,他還是很感激的。
其實,他們不知道,這些都是李成秀站在呂道人的身邊一字一句地告訴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