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荊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又靜靜地在河邊坐了一會兒,李成秀站了起來,她對錢林說:“我想走了。”
“你去哪里?”錢林急問,似乎有些舍不得李成秀離開。
李成秀指著西方,說:“我想去那里,我覺得那里有我想要的東西。”
順著李成秀所指的方向,錢林看到了黑兀兀的大山,還有空洞漆黑的天空。望著那大山,望著那天空,錢林也莫明地產生了一種沖動:“好,我陪著你去。”
“你不去辦你的事了嗎?”李成秀驚詫地問道。
錢林說:“我陪著你,沿途也可以辦我自己的事。”
想了想李成秀答應了錢林的要求:“好,我們就一起作個伴,我也舍不得和你分開。”
聽到李成秀說出的這番話,錢林特別地歡喜,他又展開了他那可愛的質樸的笑容。
看著錢林的笑臉,李成秀眼中又出現了一個“錢林”,他和他幾乎一模一樣,卻又明顯地不同,她不知道他是誰,但她卻知道他對她很重要。
“你怎么了?”錢林關懷的話語在耳邊響起,李成秀怔忪地回過神來,看著錢林怔怔地指著她的臉,她抬手輕輕地一摸,迷茫了:“我怎么哭了?”
聽得李成秀這話,錢林倒不好再問她了。
兩個人慢慢地從沿著小河走,小河越走越窄,最后成了一條深深的細溝,那溝只有一米多寬,他們抬起腿輕輕地一躍便跨了過去。兩個人一躍而過,水中的兩個影子也是一躍而過。前面還有好多條這樣的小河,他們不緊不慢地穿過了它們,走到了一條大河的面前。
“這是洛水。”錢林說。
“哦。”李成秀輕輕地點點頭,她望了望在空,然后說:“順著這條河一直往西走,那便是我要去的地方。”
錢林有些為難地道:“現在正在主攻洛陽,肯定會有許多的兵馬乘船從洛水而來,我們若是沿著洛水走會碰到當兵的的。”
“他們看不到我。”李成秀說,說完便懊惱地一拍腦門兒:“對,我忘了。他們看不到我,卻能看到你。看到你,肯定又會抓你去當兵,去干壞事。”
“嗯。”錢林靦腆地一笑。
但是洛水上有兵船來往,陸路難道就沒有兵馬來往嗎?答案當然是,否!
于是兩個人停了下來,開始商量路線,還好孫林對一帶的路線很熟悉,幾番篩選挑撿,他選擇了一條可能可行的路線。
“駕!駕……”兩個人正要起程繼續上路,忽見得不遠處的官道上來了一騎飛騎,騎在巴上的是一個穿了青袍朱甲的兵卒。
“那是斥候!”不等李成秀猜想那人的來歷,身邊的孫林已經給出了答案。
“哪方的?”李成秀好奇地問。
正說著,就聽得破空之中有傳來嗖地一聲,接著便是一聲馬兒的嘶鳴,馬背上的騎卒被一只利箭射中一頭栽下馬來。馬兒無情地拋下了自己的主人獨自逃命去了,任由他被草叢里冒出來的兩個黑袍黑甲的兵卒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這么看來,這個騎士必定不是黑甲軍一員了。
兩個黑甲兵在騎士的身上摸索了一番,然后就從他的身上掏出了一個東西,似一個長形的木棍。對李成秀來說,有些似曾相識。
“這是皇帝的密詔!”其中一個黑甲兵看了看那“木棍”驚呼。
其中一人也似給驚道了,他出主意道:“趕緊去交給將軍。”
“把他也帶上。”第一個黑甲兵說,同伴很是認同,于是兩個人便架了那個騎士往洛陽城的方向而去。
兩個人的談話一字不落地落到了李成秀和錢林的耳朵里,彼此互看一眼,默默地達成了統一意見。
李成秀無所謂,錢林卻是要有些麻煩一些,為了考慮到他的情況,李成秀只好與他一起在草叢里鬼鬼祟祟。
“什……”忽地前面的草叢里冒出來了兩個人,錢林大驚失色縱身朝二人合撲過去。萬沒有想到,當時在洛陽城下那般窩囊無用的錢林,這會兒竟是大發威風,以一敵二輕松制勝不說,還是須臾便完成,兩個人啊,哪一個都比他高,比他壯,與他敵對,竟是只呼出了半聲“什”。
“他們,死了?”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兩個人,李成秀怔怔地問。
“是。”錢林平靜地回答,他說:“他們比我還要惡。”
死了?真死了啊?
但是,李成秀覺得奇怪的是,她怎么不覺得害怕呢?
“你怎么知道?”李成秀奇怪道。
“‘曹公爺’部下的人都是惡人,和我一樣干盡了壞事。”錢林咬牙切齒地說。
“好吧,且算是一個正當的理由。”李成秀說殺掉作惡的人,也算是一種贖罪了。“不過,你若是想要徹底地贖罪,最好的辦法是像我一樣。”
“像你一樣?”錢林不解地望著李成秀。
“對。”李成秀端了端姿態,調了調嗓音,特別有格調地道:“就像我對你這樣,把一個大惡人感化,使他迷途知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錢林:“……”
“我們還是干正事吧,再不追就追不上了。”發了一會兒呆,錢林建議道。
繼續追,又碰到了兩個哨卡,與第一個樣很輕松地就解決了,不一會兒他們又碰到了第四個哨卡,這次,便有些麻煩了。
“一,二,三,四,五……五十……”李成秀比著點著小手指一個一個地數,數然后然后憐憫地看著錢林:“六十個,你干得過嗎?”
錢林沒有回答李成秀的話,只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于是李成秀也就知道答案了。
“哈哈哈……”突然,草甸子深處傳來一陣張揚的笑聲,那聲音十分地熟悉:“我主的大業將成啊!皇帝老兒被老七的人馬堵成了北都城里了。北都,那破城,經得起幾下捶打?看這密信上的時間,是五天前,這會兒怕是已經城破了,說不定皇帝老兒已經成了他兒子的刀下亡魂了。”
李成秀和錢林面面相覷,沉默片刻,然后異口同聲地道:“是曹公爺的聲音。”
接著錢林便迷茫了,他不解地道:“他們不是說是皇上要廢黜太子,太子不遵便造了反,咱們不是奉皇上之命來平反的嗎?”
“傻孩子,你這還看不出來嗎?”李成秀憐憫地看著錢林。
“什么?”錢林更加的迷茫。
“你們被人騙了啊!”李成秀悲憫地拍了拍錢林的肩頭。
那里的“曹公爺”又在說道:“去,把這好消息告訴城里頭的,也好叫咱們爺們兒少費些力氣。”
“是。”有人領命像靈貓一樣在夜色里潛去。
“不能讓他們把消息傳到洛陽城去。”錢林說:“那樣會影響守城士氣的,必須阻止他們。”
“好……”李成秀隨口說道:“反正就一個人,你去阻止就好了。”
“那你在這里等我。”錢林說,其實他更想說的是本來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去,反正她也幫不上忙。——在來的一路,李成秀便試過幾次身手,卻是次次都悲劇,所以他也就不指望她了。
錢林去而復返,來去的時間很快,似乎只幾秒鐘就搞定了一樣。
“這么快?”李成秀驚訝道,錢林朝她呲了呲大白牙,李成秀由衷地朝他豎了豎大拇指:“你牛。”
“我……”錢林欲言又止。
“怎么了?”李成秀奇怪道。
“我感覺我有些不對勁。”錢林說。
“哪里不對勁?”李成秀問道。
錢林抬起自己的雙手,舉到李成秀的面前,低聲道:“我感覺我一次比一次強了。”
“嗯?”李成秀很是不解。
“身手。”錢林說:“我剛才只一拳就將那個人撂倒了,明明很遠的距離,可是我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他的背后,無聲無息,一拳就將他撂倒。我,以前沒有這么厲害的,特別地弱……你也是看到了的。”
使勁地眨了眨眼睛,李成秀心里有了些猜測,但是,又覺得不可思議。
“就在遇到你之后。”錢林說。
“跟著我還有這福利?”李成秀瞪大了眼睛,將錢林上下來回地掃,半晌默默一嘆:“虧了。”
“什么虧了?”錢林怔愣地問。
李成秀答非所問道:“記得回頭補上拜師禮,還有,記得要把禮備厚一些。至少不能少了……”歪著頭望了望天空,她腦中閃過一個概念:“至少不能少了五十貫!”
錢林:“嘎?”
“沒錯,一個子兒也不能少!”李成秀堅定地道:“這是開張酬賓大減價的價格。”
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