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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端有些迷茫,這三大門派能人這么多,自己真的能有辦法找回刑大小姐嗎?
刑大小姐的失蹤,說到底和自己又有什么關系,犯得著這么上心嗎?
可是她失蹤了,為什么自己又覺得那么愧疚,那種一定要找回她的執著,究竟是什么?
“小朱---”一聲輕微的呢喃,傳入了朱端的耳朵,朱端轉過身去,發現在邢家大門前面,一個潦倒的老人正坐在石階上。
這個老人頭發散亂,雙目無神,又輕呼了一聲:“小朱---你過來---”
朱端走進這個老人,這才發現這個老人居然是刑老爺。刑老爺本來豐潤富貴的面容,居然在這幾個時辰內變得干癟,他本烏黑的頭發也微顯霜白。
這個頹唐的老人,怎么是之前那個富貴的刑老爺?
朱端走到了老人身邊,老人輕輕撣了撣石階旁邊的灰,示意朱端坐下。朱端坦然坐下毫不在意上面的灰塵,問道:“刑老爺,你怎么會獨自坐在門外?”
孫選和劉芷荷也靠近了刑老爺,刑老爺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那些江湖人說要對我家的仆人一個個問話,還要徹查我家中一切,我在里面留著也不是,索性就先坐在這里罷。”
朱端看著刑老爺頹廢的樣子,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了劉芷荷:“為什么他們不問你話?”
孫選也蹲坐在了刑老爺旁邊,搖了搖頭:“因為她是神農幫的人,盤問她可能會惹來沒必要的麻煩。”
劉芷荷站到了孫選面前:“誰說我是神農幫的?”
“你會烈山炎龍掌,你還不是神農幫的?”
“那有胡子你是不是都要叫爸爸啊?”
“你---”孫選很少見的語塞,看著劉芷荷,劉芷荷雙手叉在胸前,撅起嘴哼了一聲,就別過頭去。
“好了,你們別斗嘴了。”朱端看著刑老爺越發難受,趕緊拍了拍他后背:“刑老爺,你放心,這三大門派神通廣大,一定會找回刑大小姐的。”
刑老爺咬著嘴唇說道:“我老邢在生意場上跌打滾爬了這么多年,還是懂點相人之術的,那三大門派的主事,很明顯的只想要抓到這個賊人,對于我家小玲的命,他們根本就不在乎。”
朱端看著刑老爺道出了真相,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刑老爺慢慢說道:“小玲經常會和我提起你,說你的事情。她說她去少年團第一天,給兩個師兄圍著,就是你幫他解的圍,她說你武功很差,卻還是沖了上去,讓她第一次覺得,她夢想中的大俠就是這個樣,不在于武功的高低,而在于你是不是會去行俠。”
“我知道從那天起小玲她就對你有意思了,開始我還很反對,畢竟我還算港寧城有點名聲的大戶人家,這門不當戶不對的,你武功又差還不自量力---”刑老爺露出了一絲苦笑:“后來小玲一直說,你是整個少年團里最努力的人,一直和我說你的好,我看她堅持,其實想著只要她開心,這些都算了---”
刑老爺從懷中掏出一個荷包,聲音低啞說道:“我知道小玲這次真的是兇多吉少,這個荷包小玲每天從少年團回來都會繡上很久,她一直都不敢給你,準備在會武結束之后再送給你的。我今天早上去她房里,就只留下了這個荷包,如果小玲她回不來,這就是她留下的最后一件東西了---”刑老爺的眼眶已經濕潤,把荷包遞給了朱端:“這個荷包本就是想要給你你的,你---帶走吧,這是她的心愿,況且---我看見它---我更難受---”刑老爺已經泣不成聲。
朱端看著那個荷包,明顯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往他的心里鉆,然后狠狠地絞穿。他感覺自己喉嚨里似乎給塞進了一個雞蛋,他想要咳出來,但是什么也咳不出。
他多希望這個時候,真的有一把刀扎進自己身體里,至少那種痛,不會這般鉆心。
朱端站起身來,不去接那個荷包,低著頭說道:“刑老爺,你放心留著這個荷包,你給我的我不要,我要刑大小姐親自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