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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第一位被黑煙席卷的人出現了,只見他暴露在黑煙下的皮膚瞬間潰爛,其驚悚程度不比濃硫酸潑到皮膚上要差。受害者的慘叫聲并沒有持續太久,他由于疼痛而無心招架對手,被穿了個透心涼。但兇手也根本沒有時間得意,這股黑煙不分敵我,當它也被吞進黑煙后,人們只能聽到更為慘烈的嘶吼。這一幕讓所有人為之色變,不管是異端還是獵魔人,都開始逃命…
這時,宋志明劃破了自己的中指,手臂在空中飛快地飛舞起來,然后輕喝一聲:“開!”他的面前出現一道正如他登場時穿越的裂縫:“這邊!快走!”在其身邊的獵魔人和異端無疑是幸運的,爭先恐后地去鉆那道逃生通道。那些距離“門”很遠,不能在黑煙吞噬掉“門”前趕到的人,只好另找途徑,然而…
“那些笨蛋往哪兒跑呢?不知道這里是結界嗎?”齊胖子心急如焚,但他沒時間一一提醒那些四散而逃的年輕獵魔人們了,只好開了另一扇門,想叫上身邊幾位戰友,突然望見云酉兒還在一邊與暗世打斗,一邊尋找著什么,便脫口而出地喊道:“哎呀!云姑娘!快走啦!甄兄他肯定有辦法脫身的!”
“你說什么?”云酉兒一腳踢開對手,頗為驚疑地看向齊胖子,她十分想問齊胖子怎么會知道小二的真實姓氏,但此時并不是一個問問題的好時機。“快走!等出去后再問!”齊胖子猜到了云酉兒心里的疑惑,后者得到了口頭承諾,猶豫著又掃視了一遍混亂的人群,還是不見小二的身影,無奈之下只好搭上了齊胖子的順風車。
“門”另一端的景象并沒有什么不同——一條沒有路人經過的馬路,兩側沒有一家店鋪,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那股駭人的黑煙和所有暗世的異端們都不見了。幸存的獵魔人們相互看看彼此,除了自帶龜殼的齊胖子人人帶傷,倒沒有缺胳膊少腿的重傷員,因為重傷員都死在結界里了。
所有人眼中都充滿了悲哀、憤怒和仇恨。“五人。”宋志明重重地吐出了兩個字,然后看向了齊胖子。齊胖子環視了一下四周,稍稍愣了一秒,然后嘆了一口氣:“六人。”“一共陣亡十一人,他們…”宋志明這個大黑塊頭的眼中居然泛起了淚光,但是隨即他的臉上只剩堅毅,“…異端的債,又多了一筆。”這就是獵魔人與異端的沖突無可調解的原因。
現場的氣氛萬分凝重,卻有一個人與周圍隊友格格不入——云酉兒。雖然她在極力掩飾,但還是能明顯地看出她的焦躁不安。她的目光在眾人之間掃過了一遍又一遍,可依舊沒有找到她心系的那個人。
她不是唯一一個注意到小二不在隊伍中的人,或者說,正是因為看到云酉兒這幅表現,幾乎所有人都猜到發生了什么。將云酉兒帶出結界的齊胖子又嘆了口氣,對她說道:“放心,他不是個短命的人。”但顯然宋志明并不贊同齊胖子的安慰,他上前一步說道:“云姑娘,節哀吧。”這下齊胖子不樂意了:“牛鼻子你說啥呢?你活該單身一輩子!”宋志明呲鼻冷笑一聲:“我們是獵魔人,隨時都要有這種覺悟,不能‘欺騙’自己。”“啊呸!這叫欺騙?這是…”齊胖子擼起袖子剛想反唇相譏,只覺背后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回頭一看嚇了一跳:是小二。
“你…”齊胖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你還真跑出來了?”“嗯。”小二微微點頭,卻目不轉睛地盯著宋志明看,宋志明也同樣毫不示弱地與小二對視,眼中沒有絲毫溫度:“你是怎么出來的?”小二沒有正面回答宋志明的問題:“聽起來…你不想讓我回來?換句話說,你想讓我死在里面?”“呵,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是問,‘為什么只有你一個人出來了’?”“真是個有趣的問題。難道你們兩個會打開結界,我就不會嗎?”小二譏笑道。“那請問,在那只腐尸釋放毒氣之前,你去哪里了?”宋志明竟然在與非吾戰斗的時候還有閑情關注小二的動向。
對此,小二只說了四個字:“圍魏救趙。”眾人這才恍然那支訓練有素的“蒙面軍”為什么突然莫名其妙的撤走了。“可是沒有任何一個人證明你是去‘圍魏救趙’,而不是去暗中指揮他們撤退,再讓腐尸放毒。”宋志明這句話直接給小二戴上了“敵寇之首”的帽子,令眾人聞之色變,紛紛看向小二,想知道他會如何為自己辯白。
然而小二卻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眾人皆不解其意,只聽小二悠然說道:“你之前懷疑李氏風水的傳人與暗世勾結,現在又來懷疑我是暗世來的臥底?”宋志明瞟了一眼看戲的齊胖子,說道:“可李氏風水的傳人拿出了掌門印,因此徹底洗脫了自己的嫌疑,但你呢?我們甚至沒有人知道你是何門何派弟子,也從來沒聽說過你的名姓——我是說,你可以與百家門的云姑娘并肩而行,肯定不會無門無派吧?”
“哈,小爺還真就是無門無派。”小二輕蔑地一笑,“我和她,只是生死之交,其他的都是你腦補出來的。至于她的門派是什么,跟我的出身沒有半分錢的關系!”“咳…這個時候,我就要出來說一句了。”齊胖子突然插入小二與宋志明兩人的爭辯當中,“我用我的三魂六魄起誓,賈小二老弟的出身絕非常人,連我都看不透。之前我們有過共事的經歷,我絕對不相信賈小二老弟是什么臥底。會這么說的人,只有真正的臥底和傻子。”“你…”宋志明臉色一黑(雖然他已經沒有更黑的余地了),“你居然罵我?”“我沒罵你,你別急著自己承認啊。”“你…”宋志明氣得都要從懷里掏銅幣了。
眼看有可能會出現火并的慘案,身為眾人中最有“身份”的云酉兒連忙調停道:“行了!你們三個消停一點吧!你們這樣對得起那十一位犧牲者嗎?”她看向了小二,這句話很明顯是一個雙關,表層意思是為了勸架,深層意思是對小二說的——這些人,可以說是有百分之五十的原因是因小二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