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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薇牽住了朱雨的手,提起十二分精神面對接下來的變故。“…她‘站’起來了…”覺的身體由平躺緩緩轉為直立,衣裙和頭發在隨著風劇烈擺動,一股強烈的壓迫感鎮住了在場的三個人類,就像心里背負起一座大山一般。
魔神降臨。袁橫與季薇不約而同地產生了這個想法。“咔嚓!”劇烈的風折斷了第一根樹枝,斷裂聲猶如發令槍,“驚醒”了“沉睡”的覺,她睜開眼,然而眼眶中只有一片浮白,瞳孔和瞳仁消失不見了。覺看了一眼面前的袁橫,像是在看一只礙眼螻蟻,慢慢地伸出一只手,要將其碾死。袁橫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后背,他愣在原地一動不動,不是他不想動,而是在覺那對只屬于死神的眼眸的注視下,大腦與肢體的聯系會被完全斷絕,想動也動不了。那只纖纖玉手拂至袁橫的面前,沒有絲毫的威能展現,但袁橫的第六感告訴他,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呃…”小二突然皺眉,一種壓抑感突兀地襲擊了他的靈魂。“嘿,甄兄,有眉目了!”齊胖子興沖沖地揮了揮羅盤,卻發覺小二的表情有點不對,“你咋了?”“…沒事,我討厭陰天。”小二當然不會對告訴齊胖子季薇和朱雨遇到了危險,畢竟解釋自己是如何感知的更加麻煩。
季薇和朱雨的契約線同時傳遞來了那種壓抑感,也就是說,小二此時承受著雙倍的壓抑感,這讓小二幾乎想要關閉與她們的感同身受,只可惜目前的他還做不到。“跟著我走,千萬別落下。”齊胖子也沒有把小二的不對勁放在心上,自信滿滿地走在前面帶路,“不就是順勢擺了一個驚門迷卦嘛,像這種東西我十年前就…”“轟隆!”一聲巨雷在空中炸響,打斷了齊胖子牛氣沖天的自夸。“哇,嚇死我了。”齊胖子撫了撫心臟。“不會真的下雨吧?”小二問道。“放心吧,這天氣只是迷陣的幻像,外面的天氣好著呢,大概。”齊胖子繼續帶路,“一般來說,這種倉促布置的迷陣不可能有改變天氣的威力,剛才那一聲炸雷估計是有什么人強行闖入了迷陣,迷陣對其進行了反饋吧。”“強行闖入?”小二的情緒更加焦躁。
迷陣的另一端,就在袁橫感受到死神的鐮刀已然朝自己揮下之時,一聲巨雷炸響,伴隨著那隆隆雷聲,一道人影如天神下凡般從空中落下,伸手將覺的小臂推到了一旁,下一秒鐘,覺手掌正對的方向上所有的草木都開始枯萎,葉子枯黃,仿佛它們的生命力被瞬間抽干。
袁橫、季薇與朱雨這才看清“天神”的面目,眉清目秀、溫文爾雅,卻不怒自威。這是誰?兩人一妖腦海中蹦出了這個問題。
死而復生的覺對這不速之客的插手表現出極大的敵意,轉而將其當做成新的攻擊對象,雙手橫推,一陣死氣從她的體內釋放,向山伯的落腳之處蔓延而去,途徑之所寸草不留。山伯搖了搖頭,揮手發出一道綠色的光,所及之處草木瘋長。一生一死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悄無聲息地碰撞在了一起,沒有爆炸和火花,只有彼此的滲透與蠶食。
覺沒能認出山伯,或者說她現在根本沒有自主意識,總之,她與自己至親的人進行著最直接的死拼,這種純粹的力量對拼就像掰手腕,同一重量級的雙方落敗只在一剎那,在那一剎那之前,誰都不知道勝者會是誰。
而此時覺與山伯的對決可不是普通的掰手腕,那張作為戰場的桌子上布滿了淬毒的釘子,敗者的手必定會被它們刺穿。唯一能使兩人都活下來的方法,就是勝者在最后一剎那拉住敗者的手,這難度比單純的勝利要苛刻得太多。
就算沒有自主意識,覺也有著匪夷所思的戰斗直覺,察覺到山伯的力量似乎不及自己,便很干脆地全力輸出,顯然對自己無比的自信。山伯苦笑不已,他當然不是比不過暴走的覺,只是怕用力過猛到時候收手不及,傷到覺而已。此時覺的氣力節節攀升,自己若再不跟著發力的話,恐怕就要被覺擊潰了。于是,兩個人壓榨著體內每一滴能量,覺的腳下已經是一片焦土,沒有任何的生機,而山伯身邊的草木不停地發出新芽,生機勃勃。
“哎呦,終于出來了。”就在這時,樹林深處突然有人大喊道,袁橫一聽就認出這是齊胖子的聲音。“不對啊,為什么天上還是陰云密布的啊?”這是小二的聲音。接著,一胖一瘦鉆出了一叢灌木叢,看到季薇等人還有覺與山伯悄無聲息卻令人震撼斗法,不由得也愣在當場。“那不是那個沒有禮貌的小娘皮嗎?”齊胖子驚呼道,“那個男的是誰啊?沒見過啊。”小二看向季薇,想要從季薇口中知道答案,可季薇要要頭,她也不知道這個一語不發就從覺手下救了袁橫的美男子是誰。
突然,小白跳下了小二的肩,用爪子在地上劃拉起來:山伯。“啥?他就是山伯?”小二大驚,喂,講道理山伯不應該是一個色老頭嗎?怎么會是一個比自己還帥的型男?小白沒有告訴小二更多的信息,因為在地上寫字實在是太麻煩了。不,比起這個陌生的男人是誰,覺的狀態才是更值得關注的。
“她怎么了?胸上…”小二在自己的胸前比劃了一下,“那個位置不是心臟嗎?”“…是的,她死而復生了。”季薇指了指躺在一旁的巨蟒尸體,“被它殺了后復活了,然后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如你所見…”“死而復生?”小二看了一眼小白,但后者似乎并不打算為小二解惑,“呃…畢竟是妖怪,也不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