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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雙笙皺了皺眉頭,“我知道你日后可能怨恨我,但是眼下,我只有這一個辦法,我想要救你。”木雙笙的聲音雖然低沉,但是卻多了幾分堅定,低頭一點一點喂著司夏喝了,何云書剛剛出來就聽到這個消息,晴歡一臉焦急,何云書卻只是笑了笑,“沒事,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了,別擔心了。”晴歡聽到這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看著何云書像是很久沒有整理過容顏一般,活脫脫一個風華無限的乞丐,不由得笑了笑,“神醫可是想到了什么好辦法?”
許是因為真的想到了什么好的辦法,何云書笑得一臉燦爛,眉眼彎彎的,眼神亮晶晶的,像是星辰一般,這還是晴歡第一次看到這般神采奕奕的何云書,心中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了信心,神醫一定可以治好涼王殿下和涼王妃的。這般想著,晴歡的眼神也是亮晶晶的,像是紅寶石一般。
次日,天色晴好,何云書看著司夏面色紅潤了許多,心中也是有些欣喜,“看來那個辦法是有效的,如此,你們兩個也算是有救了。”何云書這般說著,眼神中多了幾分希望,司夏迷迷糊糊中醒過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白天醒過來,看到何云書他們都守在床前,心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略微有些虛弱地開口,“是我的大限到了嗎?”聲音依稀還能聽到往日的軟糯,但是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生機,反而有幾分像是垂垂老矣的老人一般,只撐著最后一口氣一般,何云書看了一眼司夏,不由得笑了笑,“你在想什么呢?就這么不相信你的師父嗎?好歹你的師傅也是火鳳神醫。”
司夏聽到這話,勉強笑了笑,“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不敢再相信自己了。”司夏說著,低低咳嗽了一聲,嘴角溢出絲絲鮮血,整個人看起來沒有半點的活力,“你覺得一個醫者能不清楚自己的身體嗎?”司夏苦笑了兩聲,在心里,她已經為自己想好了一切,只是沒有勇氣去面對罷了。
何云書忍不住敲了敲司夏的額頭,“你一天到晚不想想怎么好起來,小腦袋瓜子整天在想些什么?”何云書敲了司夏兩下,這才遞給司夏一個碧綠色的瓶子,“吃了吧,反正你也命不久矣了。”何云書的聲音有幾分調侃的意味,木雙笙忍不住瞪了何云書一眼,何云書只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們兩夫妻的命現在都在他身上,為什么這兩夫妻對他一點好臉色都沒有?何云書想著,只覺得有些氣憤,司夏看著快要炸毛的何云書,不由得笑了笑,伸手接了過來,倒出來一顆碧綠色的藥丸,藥丸帶著幾抹清新的味道,司夏抬頭,木雙笙遞了一杯溫水上來,司夏接過來喝了,司夏能夠感受到藥丸在自己身體里面慢慢化開的溫度,微微有些清涼,多了幾分溫潤,像是泉水一般,一點一點撫平司夏體內已經衰敗的肌肉。
“怎么樣?”何云書開口問著,司夏面色已經好了許多,漸漸有些紅潤了,何云書心中微微一松,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終究還是對不起落公主殿下,她留給他的最后的心頭血也被何云書拿了出來,融在藥丸里面了,藥丸有兩顆,一顆給了木雙笙,一顆給了司夏,花中珍珠也分成了兩份,算是勉勉強強地讓他們渡過了眼前的劫難。
“嗯,這是什么?我覺得身體像是漸漸復蘇了一般。”司夏這般說著,突然俯身嘔吐了起來,一口鮮血出來,一堆蠕動的蟲子,何云書看著,只覺得惡心極了,雖然之前為木雙笙解毒的時候就見到過,但是看到司夏這個天仙一般的人這般,心中還是有好一些接受不了的,何云書還來不及細想,就被木雙笙質問,“這是怎么回事?”
何云書掙脫了木雙笙的手,“正常現象,你剛開始的時候還不是吐了。”何云書不在意,回身看到司夏又昏迷了過去,這才為司夏診脈,“她的身體太虛弱了,還需要好生休養,我覺得了日后一定要離你們夫妻遠一點,否則我的壽命一定會縮減一半。”何云書站起身,退到安寧身邊,安寧看著何云書笑了笑,“你說的是實話?”
“當然。”何云書挑了挑眉毛,“我還待在他們身邊做什么?盼著他們日日生病嗎?”何云書說著,笑了笑,對著安寧眨了眨眼睛,想著不能等到司夏醒過來了,要是等到司夏醒過來,說不定又要出什么亂子,自己的心上人每天在自己面前晃悠自己實在是忍不了了,一定要提前離開去提親,否則遲早被活活憋死。安寧看到何云書眼神里面的深意,不由得笑了笑,“你心里又在想些什么?要不然我們今晚洞房吧?”安寧說著,忍不住勾了勾唇,也沒有多留,說起來她也許久沒有回去過了,這一次正好回去看看,安寧這般想著,看著身側妃這個人,忍不住把手放在何云書手里,何云書微涼的手掌包住了安寧小小的手掌,兩個人一起慢慢走著。
何云書沒有看到,在他給司夏的藥碗里面有一顆小小的火紅色的結晶,那是落公主殿下的精魄,此刻融入司夏體內,一點一點下滑,落到肚子的位置之后停了下來,靜靜等待著。
終于回到了涼王府,司夏看著熟悉的涼王府,只覺得眼淚都涌了出來,管家看著涼王殿下和涼王妃二人,也是老淚縱橫,司夏扶起了老管家,對于老管家暗含譴責的表情則是選擇無視,司夏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心中還是有些不安的,自己總是大病小病不斷,涼王府中一切事情都得老管家操心,說起來真是難為老管家了。
“娘親,娘親……”甜美的聲音響起,司夏只覺得這聲音像是天籟一般,司夏看著跑過來的雪兒和木琥夏,只覺得心像是要融化了一般,抱住雪兒軟綿綿的身子,司夏心中恍然有一種隔世的感覺,木念夏看著司夏,似乎有些猶豫,不知道該如何,只敢怯生生地窩在司夏懷里,司夏看著木念夏這般,不知道木念夏是怎么了,只得軟著聲音問著,“雪兒是不喜歡娘親了嗎?”司夏心中也有些不安,畢竟這個孩子從來沒有離開她這么久,這一次不僅讓她一個人留在涼王府,還差點生離死別了,司夏只覺得有些心慌。
“沒有……”木念夏軟糯的聲音說著,在司夏身上扭捏了一下,才慢慢開口,“娘親之前不見雪兒,是嫌棄雪兒了嗎?”木念夏的聲音繼承了司夏的軟糯屬性,萌萌的小奶音聽著,司夏只覺得心都要化了,“雪兒原諒娘親好不好?娘親之前生病了,很丑很丑的,不想嚇到雪兒。”
“雪兒不怕,娘親以后不能拒絕雪兒。”木念夏奶奶聲音說著,木雙笙笑著走了過來,把司夏和木念夏抱在懷里,“以后我們一家人永遠不分離了。”說著,低頭在司夏額頭上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