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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一個小插曲如星星之火,在李生帶著狐朋狗友去一品齋吃喝的短短時間內,一下就引爆了西江府的文人圈子。
文人的那個圈子,自古跟青樓就有扯不清的曖昧關系,如姐兒倒貼書生,那是對書生才學的認可,是一種榮光,風流才子才是書生的畢生追求,但這份榮光可不等同于下流。李生的所做所為已經遠遠超過了風流的界限,從他一紙賣身契把白小小賣給胡屠戶、搶奪金銀開始,就成了手段下作。
這是讓人不恥的行為。從受同窗排擠開始,李生用金錢收買的好友,便變得一文不值。
這份傳言很快就傳到了西城楊家,如此卑劣的人品讓楊家人把板上釘釘的親事也毀了。最后甚至驚動了學政大人,以他品性不端為由開革了他的功名。
這些后繼白小小已經無心去關注,在她按照余易的安排,把傳言散播出去之后,心里就平靜下來了。
她現在日子過得特別充實,也特別忙碌。
同時,在西江府學不遠的繁華街道上,人們突然發現了一件新奇的事物。
三間三層的木樓,整個被蒙了起來,潔白的布帛上簡易的畫了幾筆,一個遮面回顧的美女躍然而出,飄逸的衣裙中,美人回首,輕巧的手帕舉在鼻翼之間,僅能看到一對翦水秋瞳,溫柔似水,又似回眸一笑。
美人妙曼的身姿似漸行漸遠,又似若即若離,顧盼生輝之間確有顧城之勢。
在美人的旁邊,是‘天上人間’四個大字帶著花式的紋樣,下面是“敬請期待……”
“哇,這樣的美人,果真是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啊!”每日樓下都會聚集不少的人前來觀看,對畫的欣賞到美女的猜測。
“這天上人間是干什么的?”總有有不明真相的群眾在打聽。
“一看就是青樓啊!”
“呸!你的眼睛往哪里看?”得到答案的婦人當即扯了自家漢子的耳朵,快步離去。
這樣的事情天天都有發生,除了引得哄堂大笑,更是把天上人間的名聲宣揚了出去,接著來看美人圖的人更多了。
可到第五天,美人圖又變了!原先回眸一笑,顧盼生姿的美人換成了白凌蒙眼,神色迷離的美女,一樣的身姿,一樣的窈窕,但梨花雨下素手纖纖,撫琴的白衣美女只露出圓潤的瓊鼻和尖尖的下巴,以及白衣隱藏不住精致的鎖骨。
明明該遮著的地方都遮著,一點都不暴露,但那道鎖骨之下引人入勝的身姿卻總帶著令人遐想的誘惑,忍不住想要探尋,令人面紅心熱。
再過五天,正當西江自許雅士的那群人正引頸觀望,期盼著新花樣的時候,美人圖卻看不到了!白白的一塊布帛,上面什么都沒了!
“這又是玩什么花樣?美人呢?”面對著空白的一片,個個群情激昂。
突然,屋頂布帛翻轉,大幕徐徐落下,潔白的布帛之上出現了一團鮮艷的烈火!從烈火中,一身潔白的美人宛如飛天的仙女,從火中踏步而來,背后的輕紗仿佛會飛的翅膀。這回,美人面目全露,終于展現了全部的風姿!
還著半遮半掩的風情,勾得西江人心癢難耐的時候,終于千呼萬喚使出來!
紅的火,白的衣,黑的發,彼此糾纏,相互交融,強烈的沖擊著眾人的視線,那畫中美人已無法讓人用言語描繪得清楚,只覺得光芒四射,美艷無比。每個人的視線又不由自主的被那一雙眸子所吸引,流轉著的風情明明嫵媚動人,卻偏偏又讓人生不出半點褻瀆之情。
“白小小浴火重生,等你來……”
“白小小!白小小!”
一時之間,所有的人都記住了這個名字。一個青樓紅牌的名字,卻有著讓人不敢褻瀆的美。
被封的小樓里,裝修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連帶著后院,整座庭院全部被重新翻修過,幾乎花費完了余易能拿出來的所有銀子。
里面每一處的設計都力求盡善盡美,余易前世沒有做過設計,只能憑著記憶,融合兩世的精華,改造這所宅院。讓它在華美精致的基礎上,更加別出新裁,令人耳目一新。
開設這所天上人間是白小小的心愿,是她的堅持。其實余易對這種場所的經營一竅不通,她就是覺得自己要幫一下這個與自己有著差不多命運的女子,看著她如浴火的鳳凰,在烈火中重生。
等到天上人間開門迎客的日子,造成的轟動,幾乎轟動全城。
這種新奇的宣傳帶來的客流在進到樓里之后,又帶來了重新一輪的話題,在西江府城,以及轄下的所有州縣里,成了傳奇一樣的存在。
天上人間的裝潢擺設為人精精樂道,別有洞天的內院,超大的能變換背景的舞臺。
天上人間的姐兒,樣貌才情個個不凡,可卻是賣藝不賣身的優伶。
天上人間的消費,貴!貴得令人咂舌,就算是西江首屈一指的天香閣,趕人家的零頭都趕不上。一擲千金已是夸張的說法,可在天上人間,就算一擲萬金那也不是沒有的事。
聽說一場超級女伶的海選,能轟動全城,參與投票的資格那都是百兩銀子打底。
就即使是這樣,天上人間還有一個特色,那就是人多!
姐兒不賣身,消費還貴,可都擋不住人潮拼了命的往里面涌,聽說那里面的一席之位,可都要提前半月交了銀子才能訂下來,去遠了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一時眾說紛紜,天上人間蓋住了所有的風頭。
白小小是天上人間對外的老板,余易除了躲在幕后出謀劃策,甚至連去都很少。除了這兩個老板,還有余紹軒和楚瑜也是天上人間的股東。
應對外界的一切紛亂以及麻煩,就是這兩貨的事,扯著余家和楚家的幌子,敢來找麻煩的人那簡直是活得不奈煩了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