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悄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三來一家落角之地,他現在可以說是清清楚楚。
在余家三房的下人里,這個余二是家生子,父母輩上同三來一家還算交好。只是三來一家被主子不喜,他們的交往也不敢明目張膽,就連他自己看中了荷香,都不敢開口。
現在荷香做了主子的女人,就更不用想了。但現在荷香這樣凄慘的樣子,還是讓他不忍心,才遮遮掩掩的勸說了一句。
向氏最忌下人之間互通音訊,即使是他知道了真相,現在也不能說出口,他旁邊的另一個小廝咳嗽了一聲,算是給他提了個醒。
“余二哥,你是不是知道我爹娘的下落?求求你告訴我。”荷香猶如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個勁兒的哀求。
她很清楚,自己留在余家的日子恐怕是不多了,剛才余炳坤下手極狠,帶著恨,每一腳都下了死力氣,那是要把她往死里踹啊,盡管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
就算余炳坤不打死她,恐怕向氏也不會再留著她。
如果不能得到爹娘家人安好的消息,就算是死,她也是死不瞑目啊。
只是余二哪里還敢吱聲?不過還是隱晦的遞了個眼神,看不看得懂就只能靠荷香自己猜測了。他也知道荷香呆不長了。
……
屋里余炳坤在向氏的安撫之下,慢慢恢復了平靜,向氏看著他身上的青紫,一句心肝,一句肉的痛呼著,卻讓他很受用。
“都是那個死丫頭,敢壞我的事!”一想到余易,余炳坤又是一陣惱火。
“不就一個小頭片子嗎?也值當你氣成這樣!”聽了兒子的述說,向氏倒是氣定神閑。“照你這么說,老大的家業可全都是你那死鬼老爹偏過去的?也是,怪不得他離了家,日子還能越過越好!”
“你爹的東西只能留給你!缺德冒煙的,敢背地里扒我兒子的家業,怪不得生不出兒子!”向氏與余炳坤的關注點明顯就不一樣。在她的認知里,豐城余家的家業比什么都重要。至于余易一個小丫頭,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是他那個丫頭,還蠻厲害的。”見向氏對他的話不以為意,余炳坤有些著急,想到身上的痛疼,他就底氣不足。那丫頭可是敢打人的,伙同瘋了的三來一伙,他怕啊。就算是帶多些人去,可到底豐城不是他的地盤。
“你上次不是說西城肖爺的十三姨娘沒了嗎?先把那丫頭弄出來賣了再說,到時候那些家業還不都是你的?”向氏看著兒子搖了搖頭,到底是護得他太好了,心慈手軟的,下不得狠手。
余炳坤倒是眼睛一亮!他怎么把這步棋忘了?“行,娘給我點銀子,我約上肖爺去酒樓談談,最好直接把那丫頭賣了得了。”
“娘你是沒見著,那丫頭生得還蠻好的,倒是便宜了那老淫棍了。”余炳坤想到什么,沖向氏嘿嘿一笑。
“呸!能多賣幾兩銀子。”那聲呸她是沖自己的兒子,他什么心思做娘的還是能猜到幾分的。后面的話就是提點了。
“給銀子給銀子!”余炳坤這時候已經急切得頗不耐煩了。
向氏這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說到掏銀子,又有些心痛起來。“娘哪兒還有銀子哦。”
“別磨磨蹭蹭的,我這不是有正事兒嗎?舍不得小本哪能來大錢!”余炳坤說得大義凜然,其實他現在最想去酒樓大吃一頓,肚子餓了。
“真沒……”不等向氏說完,余炳坤伸手就朝向氏的頭上去,一下拔了一枝純金的發簪下來,“這個就盡管夠了。”
“喂,那是娘的壓箱底兒啊,到時候要留給你媳婦兒的!”不管向氏在后面叫喊,余炳坤早已身手敏捷的竄了出去。
“爺現在自身難保,哪還管得了什么媳婦兒。”當然這話他是小聲嘀咕著的,沒敢讓向氏聽見。
……
這一晚余炳坤都再沒回來,余家三房難得的安靜下來。
荷香趁著天黑,偷偷的摸到后院假山轉角。果然在那里她見到了余二哥。
撲通一聲,她什么話都沒說,直接就給跪地上了。余二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這是干什么,快快起來!”
“余二哥,你定是知道我爹娘家人的下落,就行行好告訴我吧。”
“哎呀,你放心,他們好著呢,他們就在豐城,被大爺一家收留了。我這剛得了信兒,正準備告訴你去呢。”余二瞧得心酸,便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原原本本都告訴了荷香。
“你們一家原本就是大爺的人,現在誤打誤撞的又回到了大爺家,也算是如愿以償了!”說到這個,余二也是唏噓,有時候還不得不信命,該怎么地還得怎么地。“那家的大小姐也是心善,三來叔傷了腿也沒嫌棄,一并帶回去了。”
“我爹傷了腿?”荷香一聽爹傷了,眼淚又嘩嘩的流下來。賣身做下人的,沒個好身體那主家能喜歡?能有好日子過?
“賣到人牙子手里,哪能得個好?況且你也知道三來叔的性子,必是不肯一家人分開的。”這話余二就說得有些隱晦,也是無奈。他們賣了身的人,只有被人挑的份,哪有挑主家的權利。
“不過你放心,我打聽清楚了,你爹的傷正治著,應該沒礙的,往后只有好日子過!”荷香身上傳過來的濃濃的悲傷氣息讓他難過,他雖然是余家的家生子,沒有向夫人的專門對待,可日子其實也并不好過的。再說他這話也并不全是安慰她的,治傷這確是事實。
“嗯,肯定能治好。”荷香點了點頭,可余二就是不知道她是真信了還是沒信。“謝謝你,余二哥!”
“不謝,不謝!”荷香這樣真誠的跟他道謝,余二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擺了擺手。
可當他抬起頭來,荷香已飄飄然的走了。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余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到底哪里不對勁也說不上來,似乎荷香得了家人的音訊不應該這么淡定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