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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計被唬了一跳!哪里不對了?
“掌柜的,掌柜的,洪記也開始降了!”另一個伙計風(fēng)一樣的沖進來,顧不上把氣喘勻,便一口氣的把消息匯報上。
“老曲也開始降啦?你沒弄錯?”他口中的老曲正是時刻盯著余易的鄰居曲掌柜。
“千真萬確,錯不了!”受到質(zhì)疑的伙計抄起桌上的茶壺,一氣兒灌進去大半,茶水混著汗水,滴了一地,才終于把話說得清楚明白了。
掌柜的咬了咬牙,“他娘的,老曲頭不要臉,害得老子差點就得全扔在這里了!”
果然,果然戰(zhàn)亂要來了!
昨天他們同行聚過會,做為囤糧最多的老曲還不屑的嘲笑人家,信誓旦旦的說戰(zhàn)亂一時半會兒波及不到赤水,轉(zhuǎn)眼卻跟著降價。
這是在陰他們呢!
他肯定是見到了昨天幾個立場不堅定的,故意穩(wěn)住大家,自己卻好趁機脫身呢。
他們是二道販子,當(dāng)初的進糧價還不足四十文,又不是沒銀子賺,跟著降又不是降不起。
“去,掛牌子,咱家的米八十五文,哦,不,八十文一斤!”不是降價嗎,那就再多降點,早點清空了庫房早點拿銀子跑路,躲避這場戰(zhàn)事才是正經(jīng)。
掛了牌子效果立竿見影,排著的長隊立馬從乙字十八、十九號鋪涌過來,伙計們只覺得兩只手完全不夠用了。
乙字十八號鋪子后院,余紹軒繼何管事之后,也找上了余易。
“你那破字不練也罷!”他瞥了一眼案幾上的字,很不屑的說道。
余紹軒覺得自己總算能在他這個妹妹面前抬頭挺胸了。雖然他的字也不好,老被夫子責(zé)罰,被老爹嫌棄,可比起余易的字來,那還是強得多的。
“勤能補拙你懂?”余易表示自己很受傷,一個兩個這么鄙視她的字,也是夠了!
來來,咱們找支鋼筆出來比簽名好不?上輩子她的簽名練得賊溜了。
“話說這得看天賦,沒那天賦再練也是白練,就你還是歇歇吧。”余紹軒得意的揚了揚眉,笑得一臉燦爛。
“……”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想不到這個大紈绔這么毒舌!余易表示只能望天,心好累。
“說說,這樣還要多久?”余紹軒總算是話入正題了,但因為在言語上打擊到了余易,心情正好,原本打算算帳的結(jié)果卻變成了商量。
不管怎么想,他終于明白,自己這回算是被妹妹給坑了。
自己怎么就一個沒忍住,答應(yīng)去鋪里幫忙了呢。
不停的舀米裝袋過秤,他現(xiàn)在只覺得那一雙手臂已經(jīng)酸痛得不是自己的了。而且被她夸形象好,站的位置還是門口第一排。
那些大媳婦小娘子拼了命的往他身邊擠,長像清秀的倒也罷了,有些夸張的大嬸子見了他笑咧著一張大嘴,還露出里面泛黃的黃牙,想想都受不了!
“不是你說要干活抵債的嗎?怎么這么會兒就受不了,到底是嬌生慣養(yǎng)的公子哥,吃不得苦也是常理。”余易故意笑著搖了搖頭,嘴里嘖嘖有聲。
“誰嬌生慣養(yǎng)了?”余紹軒聽到這話就要炸,他堂堂一個大老爺們兒,老是被鄙視也是夠了。
“好了好了,我又沒說不干!這點活兒還難不倒?fàn)敗!?
“我不過是想問你,把好不容易收上來的米就這么賤賣了,他們要不上鉤可怎么辦?我看咱們的家底可撐不到幾天啊。”
“涼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