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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婉綾偷偷狠狠地咬了自己的嘴唇，隨后故作輕松地撇嘴笑了笑：“就算天塌下來了，那也是下個階段的事情。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要把我們的房間打掃好，補個美美的眠。”

啟兒還是沒能釋懷：“小姐……”

“好啦好啦，你啊，小小年紀，每天再多操心一點，就快成老太婆了！”

啟兒終于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臉，笑言：“小姐你好壞！啟兒才不做老太婆呢，啟兒要一直年輕，一直照顧小姐到下輩子！”

本來只是想弄出個玩笑，逗啟兒笑笑，希望自己也能笑笑而已，被啟兒這樣一說，琴婉綾反倒是鼻子都酸溜溜的了。

這個世上，也就只有啟兒會跟她說這樣子的話，只有啟兒愿意跟她共苦，愿意給她無條件地承擔她的痛楚。她從小就一直跟著她，這么久了，她多少次害她被打被罵，她都從來沒有嫌棄她不好，反而是每當她被別人誤會惹來是非，她還總是第一個毫無畏懼地擋在她面前站出來替她說話，甚至為了她一次一次地爬在死亡邊緣。

這么多年了，她們每天都在煎熬中度過，然而啟兒始終待她如一，沒有一句怨言，不離不棄。

突然間她真的好想立刻大哭一場，哭掉她所有的悲哀，哭掉她所有的痛楚。

就像啟兒說的，以前她們每天都在受折磨，可如今好不容易走進了另一個生活，卻還是重復著原來的噩夢。

誰說她不難受呢？她的心都痛麻了還在繼續痛，她做夢都聽到有人告訴她，她的痛就快走到盡頭了。

然而，她始終連在夢里都在自欺欺人。

琴婉綾背過身去，反手遞給啟兒一個小盆子：“好了好了，快去打水吧。”

掩飾不住的滿滿的鼻音，她也不愿再多說一句，任由眼淚肆意的流。

既然是命運，那就這樣吧。

兩個人忙活了近乎一天，她們的新屋才收拾得有些順眼。這里一開始就是個空屋，著實也就一張小小的床而已，剩下其他的什么用的都沒有，最后還是啟兒費了半天功夫才找來了一張桌子和幾個壞了腳的板凳，擺下去才勉強像是住人的地方。

房間外頭有個不大不小的池子，亦如她當初在丞相府的房間一樣，只是這里四周荒靜，除了被墻圍在了外側的一棵高大的梧桐樹偶爾被風拍打了葉子發出聲音之外，便也沒了其他的聲音傳來。倒是墻角下都長了很多細細小小的野花，仔細看也蠻好看。

琴婉綾挽著袖子正在查看那幾個不穩的凳子，看能不能想個辦法將它們修一修。回頭一想，總覺得還是缺少了點什么東西，便望著也在忙乎的啟兒說道：“啟兒，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給這房間取個名字？”

正說完，一陣清風飄來，竟混了少許花香撲面而來，撓得啟兒的臉都癢癢的，也惹得她靈光一閃，歡喜道：“要不然叫它流香閣如何？”

流香閣，倒是聽得很有詩意。

琴婉綾笑顏道：“那就叫它流香閣吧。”

看到琴婉綾笑，啟兒心里也莫名地覺得異常地開心起來，便說：“不知小姐可有聞到花香？莫不是前方的花開得正艷，待收拾好咱們到前面走走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