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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
“鄭郎君!”
在這關頭,突兀的,一只鋼鐵爪勾和一柄青銅折傘從盧湛的車窗內射出,對著鄭墨衣領一拉一提,同時青銅折傘張開,將射來的強弩全部擋在傘外。隨著銅傘打開,其邊角上的機械齒刃也露出了其兇殘的面目。
鄭墨只覺眼前一花,青銅傘骨旋轉,其身側便開始下起了血雨,伴隨著一聲聲的慘嚎作為雷鳴。
下意識地吞了口口水,鄭墨桃花眼圓睜,轉頭對著車廂道:“《魯班經要》果然被盧家所得。”
銅傘在收割了近十條離鄭墨最近的人命后,迅速被盧湛回收,同時無數暗標從另一旁的車窗內旋轉飛出,將靠近車廂另一側的敵人斃命。
而后,檀木馬車車簾掀起,最先露出的,是他身前一柄玉笛,青玉的笛身在月光下泛著一股清冷,更襯得里面錦緞青衣的少年格外華貴。
這少年身形看上去也就是十五六歲,玉簪束發,車廂陰影中,他的面容看不真切,只一雙露在大袖外的手,指節分明,略帶蒼白。
隨著他身影乍現,那略帶慵懶的聲音再次緩慢響起:“你鄭家不是也得了歐冶子手書?大家心照不宣罷了。”
鄭墨聞言一噎,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配在腰間的佩劍,這一會兒功夫,任偉所率兵士又一次沖殺而來。
一團光華在黑夜中綻放而出,緊接著只見光影閃爍,鄭墨的紅衣在逐漸光亮的月華中飄飛,仿若真的是天上仙人降臨人間,深邃的劍光帶起一片血花綻放,將入夜的初秋竟點綴成了百花怒放的春日。
只不過這春日太過短暫,春過后,便一條條生命的消散。仿佛正是這生命灌溉出了那春日的一時絢爛。
這邊盧鄭兩人站得激烈,反觀樹林里,卻是死一般的寂靜,除卻那一直未停的琴笛合奏。所有士兵甫一進入樹林,頓時有一種眩暈之感,之前看到的人影越發模糊,似乎他們并未靠近,反而越發遠離了。
就在這時,一聲大喊回響眾人耳際:“妖孽!受死!”
眾兵士回頭,只見他們其中一人,兩眼通紅,一個回身便刺在一棵小樹樹身之上,樹身應聲而斷,誰知那人越發癲狂起來,不論敵我,竟然瘋狂揮矛橫掃而來。
由于之前隊伍行進緊密,兵士之間相隔不過兩個身距,這兵士這么一個橫掃,瞬間一丈八尺的長矛便將身邊的兵士掃落在地。相隔稍遠的甚至被矛頭劃傷,血流不止。
慘淡的月光下,陰森的樹林里,受傷兵士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而那癲狂之人卻還不罷休,仿佛他已經深陷敵陣般,拼死沖殺。
這時刻,優雅的琴聲以及曠遠的柯亭笛音,已經不再讓眾人感覺悲涼華美,反而充斥著血腥的詭異。
不知何時,濃霧漸漸升起……
士兵們從不可置信中回神,快速地向四散奔去,口中大叫著:“鬼士!鬼士!是鬼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