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谷凝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哈……傳聞建康人人畏馬,佩刃亦不過是裝飾,看來,任某這兩年在建康也是看走眼了?這士族內(nèi)還是培養(yǎng)了一批不畏大馬的勇士嘛!只不過,這刃似乎并不鋒利呀!哈哈”
話音一落,追逐的兵士俱是大笑,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悠揚的笛聲被這笑聲沖擊,竟是如同鷗鳥被海浪所擊,一時竟有了斷續(xù)之感。
“任偉,要戰(zhàn)便戰(zhàn)!”青銅盞搖晃,車簾內(nèi)人影一閃,只見一紅衣郎君赫然出現(xiàn)在車廂外。
這郎君端的生了一副好樣貌!——一雙長眉斜飛入鬢,稱著細長迷人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副薄唇盡顯風(fēng)流。
有從人將備用的馬匹牽來,這郎君一個翻身,便騎在了馬上,其動作矯捷,又令人不禁贊一聲好。
被稱作任偉的盔甲人一抬手,阻止了此起彼伏的大笑聲,他看著對面的紅衣郎君,隱在盔甲下的面容露出一絲冷笑,聲音依舊尖刻鄙薄:“常聞鄭氏三郎,容好貌美,仿若明月皎皎照淮水,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任偉所帶兵士聞言,再次大笑起來,那笑聲似乎比上一次更加的局促嘲諷。
鄭墨一雙墨黑的眸子里黑浪翻滾,抬手間,本置于馬側(cè)的長矛便被他抽了出來,手臂用力,一個推送,那長矛便沖著任偉飛去,而這一剎那,之前婉轉(zhuǎn)的笛聲似乎終是無力回天,嗚咽一聲,停了下來。
就在這笛聲驟停,兵士狂笑,鄭墨擲矛的緊張瞬間,“錚!”一聲弦響,竟是接上了之前笛聲的嗚咽,這一聲弦響像是捅破了某種禁忌,隨后在場眾人仿佛陷入了彈琴者編織的一個迷網(wǎng)。
隨著琴聲騰空而起,漸漸空靈了起來,從四面八方傳來窸窸窣窣地腳步聲漸漸成為了這場樂宴的主旋律。
任偉被這琴聲一驚,隨后就是胸口一痛,竟是鄭墨的長矛到了,他剛被琴聲所驚,一時失神,讓他失了躲避的先機,倉促間只來得及稍微扭轉(zhuǎn)身形,讓長矛擊在了護心鏡上,饒是如此,他還是覺得胸口一痛,喉間一股血腥氣涌了上來。
“將軍!”
眾兵士見任偉受創(chuàng),頓時心下著慌,副將趕忙上前查看,畢竟任偉多年來從事的多是謀事之職,此番河南王能夠派任偉前來,更多的是因為他的統(tǒng)籌能力。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們剛剛到這里,將軍被盧湛笛音一激,竟然自己走到了前方。
“無事。”任偉緩了口氣,忍住胸口如同炸裂的疼痛,想要再說什么,耳邊卻傳來更加清晰的簌簌之聲,明顯之前琴聲所佐之軍隊更近了。
琴聲錚錚,舒緩卻帶著明顯的壓迫感緩緩逼近。而此時,隨著太陽逐漸落山,陰暗的樹林中,也已經(jīng)影影綽綽地現(xiàn)出一個個的人影,那些人影并不過多靠近,只在距離他們半里處停下,正將岔路口所在圈在其內(nèi)。
轉(zhuǎn)眼間,原本劍拔弩張的雙方人馬俱是緊張起來,而那些人影在形成網(wǎng)狀包圍后,便停止了一切動作,唯留琴聲如流水淙淙,不停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來一輪又一輪的緊迫感。
“是鬼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