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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里,秦思思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她的身邊多了一個人。
她很少和人同床共枕,連和父母一起睡覺的回憶都不曾有過,更別提如此親密地交纏在一起。
所以,聽著旁邊有人的心跳聲和呼吸聲有規律地傳來,讓她極不習慣。
但她又不想起身,生怕會驚醒他。
她還沒想好應該用什么樣的表情來面對他。
所以,她就那么醒著,只是茫然地睜著眼睛,越過他的手臂,看著床頭上放著的燭臺。
那是昨夜他拿進內間的燭臺,現在已經是清晨了,燭臺上的蠟燭早就已經燃盡,徒留著一堆凝固的燭淚。
一支蠟燭燃燒的時間會有多久?細想起來,它的生命豈不是和人一樣?
若是把點燃的蠟燭置于房間或者罩籠內,那么燃燒的時間就會很長。但是若置于風雨之中,那時間必短或立刻熄滅。
人的生命,亦是如此。
但是蠟燭的生命,就算是使用者細心照顧,也不過是幾個時辰。人的生命也亦然,不管是誰,不論怎么活法,都不過百年。
可是她究竟是為了什么,才穿越了千年的時空,來到這個時代?
通常,秦思思是絕對不會思考這種類似哲學家或者文藝青年才會思考的問題,但是今天,身體的疼痛讓她也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雖然在三年前,她就愛著他,也曾經幻想過也許在某一天,她能在他的懷抱中醒來。
但是也絕對不是昨晚的那種情況,絕對不是他抱著她,喚著另一個女人名字的情況。
秦思思越想,心就越苦,鼻子酸楚,眼淚違反了她的意志漸漸逼了上來。
當談滄羽睜開眼睛,他的渾身舒暢極了。他手臂雖然有些麻,但是他卻完全不介意。
他的身邊躺著的,就是他親愛的娘子。
她背對著他躺著,窗外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照了進來,她優美線條的肩膀曲線讓他一覽無余。
談滄羽入迷地看著,他甚至可以光憑腦袋里想象,就能勾畫出這條曲線怎么在錦被之下延伸的。
不過,看著她的肩頭,卻讓他突然想起一事。
她的左肩頭,根本就沒有什么淚滴狀的胎記,右肩頭也沒有。
談滄羽大樂,他怎么會這么容易就被南宮霆的笑話給蒙了?豈不是輕易被他詐出來他們之前根本沒有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