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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顏清又把電話打過來:“前年陸老師拍母親那部電影前有個很重要的采訪,鄭一在跟夏非的活動,沒調配開司機,讓燦姐幫忙去接一下。燦姐是知道陸老師公寓的,她發現地址不同,順嘴問了鄭一一句,鄭一應該也不太清楚,只說陸老師發來的定位,說可能是她朋友家吧。”
顏清遲疑了幾秒,終是說:“陸老師性子比較冷,鄭一和燦姐都說過,她不怎么與人往來……”一大早的,她卻出現在朋友家。細想之下,不符合邏輯。
后面的話顏清沒說,她相信陸鑒之能明白。
陸鑒之對于姐姐的朋友圈不甚了解,但他多少還是了解陸司畫,依她冷情的性子,在朋友家過夜的可能性幾乎沒有。她也從未提及,在那里置辦了房產。
照常理分析,買房這事沒什么可瞞陸鑒之的。
陸鑒之按耐不住了,他立即讓助理根據地址查了下,然后發現,那棟別墅的產權人是——盛玉濤。
陸司畫主演的電影《平凡的母親》的導演。
盛玉濤早年離婚,女兒盛喬因年紀小跟了母親,后改隨母姓,就是現在的葉喬。
陸司畫與他是,因合作生情結了婚,還是他們早就結婚了,才合作了那部電影?
陸鑒之抓起車鑰匙出門,準備去問個清楚。
路上,顏清發來信息:【微博有人爆料,陸老師和盛導十年前就在一起了。】
她瞞了他們所有人,整整十年。
陸鑒之將剎車踩到底,伴隨輪胎抓地刺耳聲響,賓利猛地在路邊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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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漾同樣看到了網上關于母親的新料。當盛玉濤的名字和陸司畫以十年關聯在一起,她的憤怒不言而喻。
既已再婚,既已瞞了十年,又何必要扮演慈母進《滿都海》劇組?還光明正大地與現任丈夫以老朋友身份同框出現在除夕宴上,還為她介紹?!
別漾想到在栗則凜為救自己傷了腰后,與陸司畫的那番對話,她意識到,當時以為陸司畫有悔意,是錯覺。
她何來的悔意?她不過是理虧,在強勢的女兒面前無從辯駁罷了。
別漾笑自己心里竟還抱有過期待,以為陸司畫與父親是有機會復合的。正因如此,哪怕她再不喜歡陸司畫,為了父親,始終沒把事情做絕。
換來的,卻是她的絕情。
別漾打陸司畫的手機。
這是自網上爆出陸司畫隱婚后,她第一次打母親的電話,確切地說,自懂事后,知道自己是個沒有媽媽的孩子,別漾第一次主動給陸司畫打電話。
陸司畫開機了,鈴聲響了很久,她才接起來。
電話接通的瞬間,兩端都沉默著,像是對峙。
最后,別漾先開口:“有些話,我想當面和你說。”
像是開機就為等女兒來電似的,陸司畫連思考都沒有:“過來吧。”
她說完便掛斷了電話,隨即以短信形式發了個地址過來。
別漾在陽臺站了片刻,下樓和老父親說,栗則凜約她。
別東群不疑有它,開明地說:“要是太晚就別折騰了,回你那邊住吧。”
站在父親的立場,他認為女兒回家陪他,耽誤了戀愛。
別漾聞言腳步一收,她折返回來,自沙發背后抱住坐在那里的別東群的脖子,難得溫情地說:“爸,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自己的永遠是有期限的,要實現不難。
別東群不明白女兒為什么突然煽起情來了,他玩笑道:“嗯,看在錢的份上,你忍忍。畢竟,我活不過你。”
別漾卻沒像以往那樣和老父親貧嘴,她認真地說:“等我老了,我用輪椅推著更老的你曬太陽。”
別東群眉宇之間皆有笑意:“我閨女就算老了,都是最漂亮的老太太。”
別漾輕聲問:“那你呢?”
“我當然是最帥氣的老爸。”別東群拍拍她的手:“畢竟,你的美,遺傳自我。”
別漾咀嚼了父親的話,忽然笑了,笑容透出幾分釋然,她說:“像你真好。”
如果她長得像陸司畫,每天對著鏡子看著和那位神似的臉,一定會討厭自己。幸好,她像父親。
半小時后,別漾來到盛玉濤的別墅。
見到盛玉濤那一瞬,別漾知道這位盛導對于陸司畫的過去是知情的。而再次見到兩人站在一起,她竟沒有想像中的氣憤。
不是過來拜訪寒暄的,別漾沒廢話,單刀直入:“第一個問題,盛導去《滿都海》劇組探班,除了是陪……”妻子一詞都到了嘴邊,卻怎么都說不出口。
別漾頓了下,重新組織語言:“除了陪陸老師過年,也是去看我的對嗎?”
否則他們大可不必坐在大堂吧聊天。
別漾現在才明白,當時,兩人其實是在刻意等她。
盛玉濤本欲回避,讓她們母女單獨對話,沒想到別漾會先向他發問,他與陸司畫對視幾秒,說:“……是。”
別漾神色不動,注視著化著淡妝,裹著披肩,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陸司畫:“為什么要在我們本就似冰的關系上雪上加霜?我不認為,我與盛導有見面的必要。”
陸司畫的目光落在別漾臉上,她深呼吸了兩次:“經過那次改戲的風波,我發覺了你的導演天賦,想著如果有一天你想轉型,可以讓老盛帶你。”
別漾輕笑,帶些諷刺:“憑我的父親是別東群,憑我是他的獨生女,我要轉導演,會找不到導師嗎?盛導確實在業界享有盛名,但你們憑什么以為,我會愿意師承他名下?”
她看著陸司畫:“你一面瞞著所有人開始著自己的新生活,一面幫生而不養的我操心著婚姻和事業,陸老師,我不懂,你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