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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一聲輕嘆,像是踏上永不歸來的路途。
二人的身影走出清月閣,走向院門,而院內(nèi)的那個(gè)孤立身影,自始至終,卻沒再看他們一眼。
他在廊下佇立良久,才走回朝暉苑。
一直平靜隱忍的秋菊,在此刻終于落了淚,卻被白芷撞見,忙問她是何故。
秋菊搖著頭,掏出帕子來拭淚,聲音含糊:“我總算知道……總算知道了……”
“知道什么?”
“一直以為世子爺生性冷淡,向來如此,以前在家中,他便是這個(gè)模樣……如今,他終又恢復(fù)了原來的模樣,變成了那個(gè)冷冰冰、不善言辭的世子爺。可是,這段時(shí)間本不是這樣的啊,自薛姑娘來了后,他就不是這樣的啊……”
秋菊的聲音愈哽咽,看向白芷:“你說是不是,是不是?”
白芷雖聽不懂她在說什么,也不知道她在問自己什么,可她知道那是世子爺傷心,是薛姑娘在傷心……
她猛點(diǎn)頭,眼中淚也落下來:“是……是……”
秋菊手一頓,苦笑,搖著頭,放下手來。
“你知道什么,又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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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huì)上,眾位小姐都在,歡聲笑語,衣香鬢影,皆打扮得花枝招展,香風(fēng)送暖。與之相比,薛千的打扮簡直清湯寡水,普通得要命,甚至還帶了一絲寒酸,畢竟是在皇宮里。
“看來薛姐姐真是簡樸的性子,以前也就罷了,如今都是國舅府里的人了,竟還如此節(jié)儉……真是讓妹妹自慚形穢呢。”坐在王嬪右手邊的,便是王嬪的侄女兒,王小姐。
此刻酸溜溜一番話,引得眾人掩嘴竊笑。
“是啊,你們聽說了沒,她還是樓里的女子呢。”
“哎呀,真是不干凈,怎還有臉過來……”
“也不知崔公子怎么想的,偏偏就被這狐媚之人勾去了心,竟還要娶她……簡直給自家抹黑啊。”
“……”
她們說得聲音小,也雜亂,可還是讓薛千聽到了。
——那些話本就是說給她聽的。
薛千臉上風(fēng)平浪靜,眸光更是平靜如水,將這些話置若罔聞,連睫毛都不顫一下。
心中卻泛起苦笑:多可悲,大好年華,她們?nèi)速M(fèi)在編排其他女子身上了,還是個(gè)與她們毫不相干的女子……
可見,京中鐘鳴鼎食之家的小姐們,雖然生活優(yōu)渥,心中卻是如此匱乏無聊。
與之相比,崔燕還真倒是唯一一個(gè)明眼的。
念及崔燕,也不知她如今過得如何,不知不覺,嘴角掛了一絲微笑。
“誒,你看,她還笑……”
“還真是在笑呢。”
“沒羞沒臊的……”
“笑就是了,在青樓里的女子哪個(gè)不會(huì)笑?她們便是憑這個(gè)招攬生意的啊。你們說的,難不成還斷了人家生意不成?”
這句話出口,連王小姐都禁不住“咯咯咯”笑了起來。
王嬪坐于座,只顧低眉淺笑,手里剝著葡萄一顆顆喂給王小姐,兩耳不聞窗外事,好似真的全然沒聽見。
“哦?劉小姐竟如此懂得青樓物事,真是讓我好生開眼。”薛千忽然抬,沖那說話的女子莞爾一笑,“今日長見識(shí)了。”
由于她一直沒說話,因此突然開口,眾人皆安靜了下來,對(duì)于話的內(nèi)容,也一時(shí)未反應(yīng)過來。
半晌,那女子臉上一紅,豎起手指:“你!”
薛千迎視她,不為所動(dò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