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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可嘆,可悲。
所以他無比敬佩膽大之人,敬佩那些活在世俗之外,能夠直面流言蜚語的,活得依舊灑脫豪邁的人。
可惜他不是,他也做不到,唯有羨慕的份兒。
“人此一生,究竟所圖為何?”他對月自問,酒覆人影,“究竟是,自己活得痛快好,還是世人眼中看得好?”
他垂頭,腦袋沉重,幾乎要栽進酒杯里。
恍惚間,酒杯里浮現一個笑臉,一個嫵媚的笑臉……崔承皓笑了笑,以為是蔣飄渺。
可是他靠近之時,定住了。
不是,不是蔣飄渺。
那個嬌美的臉龐,明明是那個飛雪的冬日里,閣樓上半開的窗子后,定定凝視自己的面孔……
半掩琵琶半遮面,烈如夏日清如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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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后花園,湖心亭。
沈君如一身女裝,看起來飄逸俊美,從庭院繞出來后,遠遠便看到父親寬闊的脊背,正坐在湖心亭里品茶。
不遠處的圍墻外,傳來校場上的練武聲,兵器相交,尖銳清脆。
恍惚間,她記起了半年前的那個午后,湖心亭上的歡聲笑語、裙裾紛飛。彼時,此刻,明明才不過半年,為何恍如隔世?
薛千去楚州了,去接近真相了。
回來后,朝堂上還不知要經歷怎樣一番風雨動蕩呢。僅僅燕王府,僅僅崔丞相,夠嗎?
也許夠了,但還不是十分夠。
她要做到百分夠。
或許,這是最后一次為她出力了。
“父親是何時看出來的?”坐下后,沈君如第一句話便是這個,語氣鎮定,面容平和。
沈敬悠悠喝了一盞茶:“上回出了袁信的事,我便去打聽過那位薛小姐了。后來又有大朝會上驚鴻一舞,便是猜不出也難。”
沈君如想起,當日臺上人的舞劍,她看得聚精會神,拍手叫好。
父親知道自己與一位薛姓姑娘交好,卻不知道是誰,薛千也一直想來拜訪卻未來得及,不曾想,當日隔著人山人海,父親竟一眼猜中。
“除了她和郡主相像之外,還有周澈的用心,也是我懷疑的原因。”
周澈不會無緣無故對誰好,這么些年,唯一讓他用心呵護的,便是郡主。其余的人,包括沈君如崔承皓之流,皆是朋友的情誼。
而那位薛姑娘,能同時做到與沈君如交好、得周澈信賴,不得不說與木家相關。
如此一想,似乎并不難猜。
沈君如淡淡一哂。
“那既然爹已知曉,您可不能不幫她啊……”她將心里的話道出。
沈敬微笑,扭頭,將眸光投向湖面,“放心,得看她的能耐。他兩個若是真能將魑魅魍魎的底子兜出來,你爹我,又怎會置之不理?”
一相一將一王,可否敵得過那些魑魅魍魎?
沈君如不得而知,也把目光投向湖面。
半晌,父親的聲音又響起:“為父的女兒,也長大咯。女大不中留,也許有更廣闊的天地,在等著我的女兒。”
沈君如一愣,當日在馬場的記憶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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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兩更改為早上,早上一起發。
另外下一章就結束了哦,第二卷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