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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在想什么呢?我已經看你許久了,你一直在看前邊臺上那舞女,郡王和你說話都不理。我初時還納悶呢,是何等舞姿令你如此流連,一打聽方知,原來方才那位便是你府上新寵,上回我未曾得見,今日見了,才覺果真不同。”
適才令周澈目不轉睛的,確是舞劍的薛千——抑或千雪。
“不過現在別看了,已經下去了。”太子笑笑,似是飲多了酒,一身酒氣。
周澈搖頭苦笑,暗道,今日怕是太出風頭了,周浚和周澤都在問關于薛千之事,如此下去絕非好事,以后還是萬莫讓她再惹眼了。
“太子今日好興致,我來敬你一杯。”周澈拈了酒壺,不繼續方才的話題。
不想,卻被周澤推回去:“你以為我是找你飲酒的?”
周澈挑眉。
周澤嘆口氣,側過身去,低聲道:“我勸你,最好金屋藏嬌,萬莫再將她帶入宮了。”
他的話語,以及他說話的語氣,都讓周澈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他才覺出不妙,便被周澤一言擊中。
“生了何事?”周澈問完,目光便急轉向臺上,四處尋找薛千,就差站起來了。周澤一把按住他,告訴他稍安勿躁,“別著急,大哥,我只是提醒你一句。”
“你快說。”
“適才父皇似乎有意要讓千雪進宮……去教坊司。”
教坊司?!
其實也不是不可,教坊司當差,教授宮女舞樂,還能謀得餉銀,受人尊重,未為不可。
但他們不是傻子,在座的每一位都不是傻子。
皇上既然開口提出,那便不容人輕視,凡是天子看中的女子,別說是教坊司當差還是其他謀事,都逃不過一點:是天子的人。
周澈聞言,久久不動,渾身冷若冰雕。
周澤拍了拍他的手,說道:“只是偶然一提,放心,父皇近來政務繁茂,不會記得此事,只要日后別讓她再入宮即可,我相信大哥你。還有,你得多謝母后,若非母后三言兩語頂回去,父皇也不會一笑置之。”
說著,他眨眼笑了笑。
皇后娘娘說話了?周澈的心這才松了下來。
不過仍是不寒而栗,心有余悸。
不知為何,自從薛千承認自己是木亦舟后,他總是有“心有余悸”之感,以往再過艱險的時刻,都沒有這種感覺。
今日一事,多虧周澤好心提醒,他不可再掉以輕心了。
正說著,有宮女來報:“世子,薛姑娘下來了,在樓下等您呢。”
這是周澈事先安排傳話的宮女,聞言,周澈點頭讓她下去。周澤會意,沖他投去“艷羨不已”的一笑,搖搖頭,離去了。
周澈起身,一眼望見了角樓下,那站立的七彩舞衣身影,急不可耐地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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