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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因尚在白日,門口顯得冷清了不少。
申時未過,天色還早,一般白日過來的,都是些文人雅士,在里面或聽樂彈琴、或吟詩作畫,還算得上風雅。
如果此時進去,定能見到一番風雅之景。
對于這些,薛千自然都知道,沒人比她更清楚了。
她轉頭,佯怒:“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我的君如姐姐,你可別忘了,就算你來偷樂子也好歹換身衣裳,今日穿的可是……”
“誰說我來找樂子的?”沈君如一言搶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跟我過來,別多問。”
說罷,徑直走進了花樓里。
薛千扭頭四顧,見此處不在城中心,人流較少,也沒人會注意到,便低了頭,跟著沈君如走了進去。
“陶媽媽,桃花房的公子今夜還來嗎?”沈君如面帶微笑,語氣淡定,說著還眼光四瞥,瞧了瞧這樓內。
陶媽媽見進來兩個女子,臉上頓時顯出防備之意:“姑娘是要……”
“哦,忘了跟你說。”君如一臉抱歉,眸光微動,“小女子二人是桃花房的公子請來的,讓我倆在此等候,不過不知……”
薛千瞧著她,好生奇怪,原來……君如姐也會跟人柔聲說話?
如此溫婉含蓄的樣子,真是一點不像她。
不過,此刻的重點好像不是這個……薛千意識到這一點后,不自在地咳了一聲,趕忙斂容恭聽。
陶媽媽聞知是桃花房的公子請來的姑娘,立馬堆起了笑臉,甜言蜜語說了一番,引著她兩個往里面走了。
薛千瞥一眼沈君如,沈君如并不理會她。
百轉九折,三人終于來到一間雅間門前。
“兩位姑娘稍等片刻,公子們即刻就來。”陶媽媽命人備好了茶放置了點心,如此照應一番后,飄然退去了。
二人一個狐疑一個悠閑,各自心懷鬼胎……進了屋。
說是即刻,卻不知等了多久。
薛千自進來之后,也隱隱猜到了什么,可還是沒問,而且見君如的樣子,明顯也不想對自己說。所以二人就在室內吃茶聽曲,打發著時間,敘敘舊事,倒也快活得很。
酉時一過,天色昏沉下來,夜燈初上,外邊開始喧囂起來。此地,終究是紙醉金迷、夜夜笙歌之所。
二人吃飽喝足,正在好生無聊的時刻,忽聞一陣響亮的撞門聲,從外間傳來。
隨著這聲響,桃花間的門被撞開。坐在椅子上吃糕點的兩個女子同時抬頭,然而身子卻一動不動。
該來的,終于還是來了。
“讓我看看,是誰在等著本公子……”
門口的聲音萎靡放浪,隔著珠簾傳來,略微有些氤氳,像是沾染了水氣。
緊接著,更多公子們的嬉笑聲響起,他們魚貫而入,室內空氣一下子焦灼起來。
坐在珠簾后的女子相視一眼,仍舊未動。
“三哥好福氣啊,日日都有桃花!”
“要不然咱來這桃花間呢,不都沾了這名字的光不是?哈哈……”
“什么呀,明明是這花滿樓沾了三哥的光……”
“真不知今日送上門來的美人是誰,可別是個丑八怪……”
“咱三哥是花滿樓常客,陶媽媽可不得找點好的……”
眾人的吵鬧還沒說完,為首的公子便大搖大擺掀開珠簾,笑容滿面走了進來。
目光所及,桌邊氣定神閑坐著兩個素衣女子。
薛千一看,面前是一群珠光寶氣的富貴公子。
等等,這人……怎么有點眼熟?
她想了一刻,在記憶中搜索,可還是沒想起來,索性不再去想。
王軒雖是京城紈绔弟子,可并不認識什么平津侯家的女兒,從未見過沈君如。此時此刻,只當她倆是對他投懷送抱的平民女子了。
對他們這些富貴人而言,哪個布衣不愿攀上關系?把女兒親自送過來這種行為,根本不足為怪。
何況,萬一是她們自己過來的呢?
“這郡主還沒到家呢,難不成三哥就要先納妾了?”有人哈哈笑著,目光在她二人身上流連一圈。
薛千和沈君如又是何等人,一個青樓頭牌一個軍中將才,豈會顧忌這些紈绔們放蕩的眼光?
三哥,王丞家有二房,他便是二房獨子王軒。而那聲“郡主”出口,便更加確定無疑了。
薛千心中了然后,反而輕松了。
原來,君如姐是要她來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