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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如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你想去見誰?”
燕王?
為何要去見燕王?此事和燕王有關嗎?
她知道,她自然知道,當年先帝在時,燕王就和毓國公、平津侯二人交好,三人青年時便結識,又有同樣的性情抱負,在京城中可謂三兄弟,親密無間,形影不離。可是自毓國公一事發生后,平津侯也漸漸和燕王遠離了,不是因為二人不好,而是有了顧忌。
當年毓國公年紀輕輕,便封了國公之位,一是因的確軍功赫赫,二來便是因先帝的無比信任。
后來新帝即位,彼時還未意識到什么,直到毓國公出事,緊接著,燕王摔斷了腿,平津侯也遠離了燕王。京城中口頭相傳的三個好友,自此不再有任何聯系。
“不管為什么,父親并無大的過錯,卻遭皇帝不喜,此事……”
此事,總歸和燕王脫不了干系,她只能去問他。
可是,以什么樣的身份呢?
薛千?千雪?還是……木亦舟?
“你要知道,燕王是不會害你父——”沈君如想爭辯。
“我自然知道。”薛千道,“所以我才要去問。”
沈君如聽罷,沉默良久,又在亭中踱了兩步,薛千倒一直鎮定地坐在桌旁,面容冷清。
“你還是在懷疑皇上。”沈君如忽然轉過頭來。
話一出口,她才驚覺自己聲音有些大,忙環顧四周,確定無人后才放下心來。
“不然呢。”薛千平靜道,“我現在一頭霧水,毫無根據,不先懷疑他,要懷疑誰?而且就算真的不是,就算真的還另有隱情,那也要去先問問才得知。”
她不信以當初父親和燕王的交情,燕王不會知道什么,就算燕王不知道,他也該去查些什么。總之,以他的實力和經驗,肯定比自己知道的多。
“那可不一定。”沈君如嗤之以鼻,“你當燕王還是原先的燕王?這些年他比我爹還要沉悶,外人看著是位高權重,卻不知身在高處也要束手束腳,現在……別說束手束腳了,燕王的腳也沒法兒束啊……”
話至此,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其實,薛千并未見過燕王,王府和國公府、侯府不同,她可以毫無顧忌地出入平津侯府,卻無法毫無顧忌地出入燕王府。
小時候是這樣,現在何嘗不是?
如此想來,便渾身煩躁。
“其實,也不是沒法子。”沈君如停下腳步,“只是,此事不能著急,得一步步走。你現在要問人家,總得先見過人家再說,反正我們有的時間,循序漸進罷了。”
“你說的法子……什么法子?”薛千狐疑。
沈君如長吸一口氣,拍拍腦袋,笑了:“要說金秋之月,過生日的還真多啊。”
過生日……
有什么關系?
薛千一頭霧水。
“你看,八月底是秋妹妹的生日,九月底是燕王妃的生日……”沈君如狡黠一笑,“你說,是不是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