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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十歲開始躲在窗后看我練劍,到十四歲進入嵌雪樓,這中間整整四年。再加上嵌雪樓的三年忙于練琴,又生疏了不少,如今卻還能記得大半,已經(jīng)是不錯了。”杜衡之道,“要知道,武功可不是好學的,尤其對于女兒來說。”
薛千聽著,怔怔點了點頭。
又干笑兩下,一層冷汗不禁從背后冒出來。
“好了,收拾一下,回去吧。”杜衡之拍拍她,朝檐下一間房屋走去了。
回去?回嵌雪樓么?
這次一去,師父不會扔下她自個兒跑了吧。雖然秋生總是無條件相信自己,可她在師父面前,終歸是小巫見大巫,任何心思都躲不過的,也摸不準師父何時來個神龍不見首尾,又讓她成以前空余恨了。
她扔掉那木條,走回屋中。
這間小院雖然小,然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該有的都有。
一面主廳,主廳里通著左右兩個內室,平日杜衡之和杜秋生一人一間,這次其中一間被那負傷的少年占了,杜衡之便挪去西面的廂房里,東面則是一間小廚房。
四周靠竹籬笆圍起,門面簡單,庭院寬敞。站在外面可望見院中,站在院中亦可看見外面之景。
薛千回到正屋,見秋生還沒起床,便來到另一間屋門口。
屋門緊閉。
這個人……醒了沒有?
她推開門,走了兩步,朝床上望去。
沒人。
沒人!
人呢?那個少年呢,消失了?
她大驚,轉身欲出去叫師父,結果就在轉身之際,看到門口立著一個人。
那人斜靠在門上,胳膊架在胸前,歪著頭打量她,除了面色蒼白毫無血色外,看不出一點病人的樣子。
他身上的衣裳因是師父的,而看起來有些松垮,更顯身材瘦弱,頭發(fā)也略顯散亂,零碎地垂在額前。發(fā)梢之下,是一雙出塵明亮的眼,眼中蒙著淡淡霧氣,似乎還沒睡醒的樣子。
“劍舞得不錯。”他說道。
薛千蹙眉立在原地,一時忘了動彈。
“你何時醒來的?”
“在你之前。”
薛千愣了下,眼中不由浮出一絲厭惡:“傷好了?怎么不吱一聲?”
少年笑了:“看你們舞得興起,不忍打擾啊。”
“那倒是多謝你了。”
少年揚眉,立正了身子,神情也變得嚴峻,欠身對她做了個揖。
“是我該多謝你,多謝你們。”
他直起身,聲音溫潤,“多謝你們救了我。”
薛千朝他走過去,站在他面前,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
她清清嗓子:“先回床上躺著,我去叫師父。”說罷,朝門外走去了。
少年聞言,也沒說什么,聽話地回到床上,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