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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朝朝手上吃痛，但還是忍著點了點頭。

果然，還是這個碎片的原因？陸朝朝心下難過，咬了咬唇。

林知澈卻忽然沒了言語，怔怔地看著那個碎片。

這是第幾世了？十七，還是十八？他已經記不清了。

重來了這么久，現在終于看到了曙光，卻害怕會和以前一樣，再睜開眼就又回到了開始。

太多次的重來，重重疊疊的記憶，早就磨滅了他想揪出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的心。

從第一次出生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同，甚至和這個世界一點關系都沒有，但是他還是在這里生活了下去，只要到了第十八年，不管是在哪里，他總會和這個世界斷開聯系，陷入一片白茫茫的令人絕望的地方，再睜開眼時，就又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

如此反復。

從無知到絕望，從絕望變為仇恨，從仇恨又到麻木，一次又一次的努力，都敗給了時間。

他仍然困在了這里，他以為自己會瘋掉，卻還能如此清醒地一次又一次尋找著解決的方法，還好，他或許已經靠近了真相。

上一世，他就要揭開真相時，時間卻到了。

“你是從哪里得到的？”他放開她的手，聲音盡量放輕了下去。

這一世雖然已經過了十二年，就算之前一無所獲，但現在線索就在眼前，他不應該著急的，原本以為只有一片，沒想到第二片這么快就出現了，還有六年的時間，足夠了。

陸朝朝愣了愣，這要她怎么說？她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又太驚人，怎么可能泄露出去？

“撿到的。”陸朝朝撫著痛處低著頭，聲音平淡。

林知澈一聽就知道她并沒有說實話，沉默了。

陸朝朝心情低落，不打算再呆著了，也沒再說讓他還回碎片的話，轉身就走。

“等等。”

雖然告訴自己不要再聽他的，陸朝朝還是停了下來，語氣不好道，“干嘛。”

林知澈忽地想起之前十幾世來，為了找尋真相，他試過不同的人生軌跡，不管有沒有和他人一般進入學校當個普通學生，或者是輟學回去，或者是走其他不同的路，周圍的人變了無數次，阿舟卻始終會和他相識，本來他以為阿舟是最關鍵的，卻并無所獲，但之于他，阿舟仍然是特別的。

而這其中，眼前這個丫頭，似乎也一樣？

不管是哪一世，她似乎也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我知道，你喜歡我。”

陸朝朝忽地轉身，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看著他，臉皮卻慢慢地紅了起來。

林知澈難得認真地看著她，“你喜歡我。”

陸朝朝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藏了那么多年的暗戀會被對方給揭穿出來，還這么明晃晃的。

“謝謝。”林知澈輕輕道。

陸朝朝的眼圈猛地紅了，為什么要揭穿她呢？“謝謝”兩個字就是萬能的拒絕話了啊！為什么要說出來呢？就算猜到了，為什么不繼續當作不知情呢？這樣，她依然可以毫無芥蒂地保持著這一份小小的情懷。

不要哭，陸朝朝！你根本不是十二歲，而是二十幾歲的大姑娘了！早過了“早戀”的年紀，被一個毛頭小子拒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