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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該!活該你被刨丹原地去世!活該你賠了老婆又折兵!都特么活該!宿主你別忘了你不是純種反派,你代入要不要這么快!”
188對他進行了強烈的譴責。
柳淵和充耳不聞,又嘆息著搖搖腦袋。
在188滔滔不絕的唾棄中,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手輕輕一揮,那些木屑便隨風而去,落在暖色陽光里。
他揣著劍出了劍閣,往莫九今的樓閣前去。背影蕭瑟,雪花飄飄,世間只此白衣與劍一人,好生落寞。
……
樓前,莫九今不在。柳淵和駐足頓了片刻,便轉角往他房里走。
莫九今正在房里看書,門一推開,他應聲抬頭看去。只見白衣勝雪的師尊站在門外,夾雜著冰冷的寒風,踏門而入。柳淵和關了門,轉過身看他。
莫九今后知后覺,身上起了股涼意。身上的弟子服空落落的,那點風找著了機會就使勁往里鉆,激起他一個哆嗦。
“師尊?”他尾音因為寒冷而顫嗦,從椅子上站起來。手里還捧著半本《蓮火決》。
柳淵和進屋后,將那柄木劍放在莫九今面前的桌上。莫九今看著那柄雕刻精致木劍,木頭中散發(fā)著新鮮的氣息,好似臘梅的味道。眼中閃過一絲光明。
柳淵和負手道:“這是為師今早親自雕琢的梅木劍,你年紀還小,用真劍怕會誤傷自己,就先用木劍代替,習劍吧。”
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漠,卻在莫九今聽來,猶如天籟一般。心里驀地升起一股暖意,耳尖熱乎乎的,莫九今激動道:“多謝師尊!”
他得到師尊允許,小心翼翼的捧起梅木劍,青灰的指尖撫著木劍光潔的表面,像陽光少年般露出一絲笑容。
他如今十二歲,卻身體單薄,個子矮小連正常的八九歲小孩都不如。劍峰天寒地凍,現(xiàn)在又正值開春,山上和山下季節(jié)截然相反。清風宗又崇尚精簡統(tǒng)一,弟子服只有兩層,加上里衣,最多不過三層。莫九今尚未修煉,凡人之軀難以抵御峰上的嚴寒。
現(xiàn)在看來,他鼻尖緋紅,渾身只要暴露在外的皮膚,皆呈青紫色。只有那抹淡淡的笑意有著溫度,不至于像只尸體一樣杵在那里。
柳淵和尋思著得讓這崽子鍛煉鍛煉,增加點熱量,免得到時候慘遭凍死。再不然得了風濕骨痛,敗壞他主角一世英名。
那會讓他打起來特別沒有成就感。
他瞥了瞥小崽子站得筆直的腿,問:“腿傷好些了嗎?”
莫九今回神,逐漸收起那抹笑容。猶豫一會兒,說:“好些了。”
柳淵和:“那等會兒繞劍峰峰頂跑三圈,再揮劍一百次。如果覺得冷,就在屋里揮劍也行?!彼晕腋杏X十分貼心,顧及到小崽子的身體,還沒有讓他在屋外練劍。
隨后,又補上一句:“等做完這些,再來劍閣找我?!?
莫九今點點頭,持劍秉手道:“弟子領命?!?
柳淵和欣慰頷首。吩咐完這些,其他并沒有什么事,便打道回府,繼續(xù)鉆研剩下幾本《唯道心》分冊。
事實上來到清風宗這些日子,前面幾天都在試驗原主的修為和劍法,難得有空閑下來看書。好在修為還在,原主又苦心練劍,從未懈怠,劍意已經(jīng)深深刻入身骨。不需要他操太多心。
而《唯道心》他最近日夜兼程的看,拼著熬成夜貓子的硬肝,終于給它看完了,三本!
還有四本。
柳淵和有些有心無力。
因為接下來的劇情就是反派水逆的開始。
要說《唯道心》前半部分講的是反派的輝煌和主角的落魄,那后半部分就是講反派怎么從輝煌人生跌落低谷,主角怎么從落魄人生竄到云霄。
前期反派多颯爽,后期就有多悲壯!前期主角多磨難,后期開掛全秒殺!
何況原主還是跟他一模一樣的名字。滿江紅文筆又峰回路轉,描述清晰,柳淵和代入感極其強烈,整頁整頁的徘徊在陰郁邊緣。
看久了會想撕書那種。
劍閣內,柳淵和沐浴著陽光,在陽光的洗禮下,長眉隱隱一抖。長亭玉桌,那只指骨分明的手逐漸捏緊了書頁一角,夾雜著翻頁的聲響,緩緩將這一面翻過。
第二面,寫道“柳淵和”入自道閣,被千夫所指,萬眾唾棄一幕。
彼時“柳淵和”頭帶黑紗斗笠,并未露面。才經(jīng)歷過一番三波九折的坑蒙拐騙,靈力盡失修為全無。本想靠著之前在人間創(chuàng)立的自道閣予以救濟,沒想到如今自道閣腐爛不堪,人員魚龍混雜,高層長老官官相護,有一說一,沒一個靠得住。將他好不容易創(chuàng)立的自道閣搞得烏煙瘴氣不說,更毀了他一身清名!
“柳淵和”氣怒交加,縱使他修的無情道,對世間萬物、讒言論語不甚在意。但如今虎落平陽被犬欺,無緣無故被黑被懟,他再平穩(wěn)的脾氣,也遭不住這樣長期的打壓!
人言可畏,世道滄桑。一句一句扎進柔軟的心臟。
向來傲骨凌雪的逸君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他內心的怨念化作實質,眼睛血絲遍布,面如寒霜,猶如惡鬼。沖天的怨氣隔著字里行間,迎面直直納入柳淵和眼里、心里、肺里!
真他媽可氣!
柳淵和從書間抬起眼睛,久久未能平靜。
忽然,他發(fā)現(xiàn)哪里不對。放下書,神識感知了下附近的動靜,緩緩睜開眼睛。
小崽子沒動靜了?
剛才還徘徊在識海里緩慢的跑步聲,現(xiàn)在靜悄悄的,除了落雪的聲音,什么聲音都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