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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消沉笑了笑:“好,那就讓門內弟子把他帶下去領取弟子令牌吧。”
這事敲定,其他峰的人陸續各自散去。一名弟子前來,想要帶領莫九今下山。莫九今跟著他,拖著沉重的步子,尚未走出去,身體歪向一旁,毫無征兆的軟了下去。失去意志之際,只見眼前一道白影飛袂,便陷入沉沉昏暗。
那名弟子察覺不對,轉身卻看到劍峰峰主摟著那個小乞丐半蹲在地上,霎時間驚恐萬狀,小臉嚇得煞白:“逸…逸君,這……”
“沒事。”柳淵和盯著懷中瘦小的崽子,皺皺眉說:“你先回吧,我…本尊帶他直接回峰,到時你直接把弟子令牌和衣物拿來就行。”
那弟子結結巴巴的應是。
這一變故,正待御劍離去的王消沉和白兼俠互相對視一眼,朝這邊走來。柳淵和抱起莫九今,他倆已至身前。
“淵和,怎么回事?”
“沒事,他暈過去了。”柳淵和下意識遮住主角背后的傷痕。這幾日不見,主角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估計來清風宗之前洗過縫過,上次見到大片的血跡洗滌干凈,看著沒那么恐怖。
但這次登梯,確實加重了他的傷勢。
王消沉嘆道:“看他如此瘦弱,想必經不起這番折騰,你早日帶他回峰,好生休養,免得壞了根基。”
“是。”
白兼俠湊上來:“要不要我替他診診脈,扎扎針?”說著,他取下發冠上的梅花針。
柳淵和忙道:“不用,我峰上有藥。”
給你扎一針,扎好了怎么辦。
白兼俠:“可是我看他面色蒼白,額冒虛汗,身體羸弱,應該患有隱疾,你真不需要我瞧瞧嗎?好歹也是你第一個弟子……”
“不用。”柳淵和不愿和他說話,免得待久了露出馬腳,招出枉哉劍,飛身輕盈踏上劍身,落荒而逃似的御劍而去。
白兼俠被王消沉抬手攔下,便打消了扎針的念頭,碧水針重新簪在發髻上。王消沉望著柳淵和遠去的影子,微微皺了眉,轉念下一秒,又云開見日:“隨他去吧。”
云層之上,柳淵和御劍而行。寒風迎面,墨發飛揚。他垂眉掃了眼懷中宛如死尸的崽子,又面向前方萬里長空。
“果然不愧是劇情大神,這p娃子還是拜在你門下了。”
系統說了這句,看他沒回話,就安靜了會兒。但憋不住幾秒,它又陰惻惻的企圖蠱惑柳淵和:“宿主,好機會啊,你把他從這里扔下去,一了百了。”
“你瘋了吧。”柳淵和為它的智商堪憂。
從這里扔下去,先別說摔不摔得死。摔死了這人頭也算在他頭上,誰能想象一個元嬰大佬帶人御劍能摔死人的?
188系統扭曲:“你想得可真多,隨隨便便一個借口就搪塞過去了。他們哪會兒想那么多,畢竟你現在和主角身份懸殊著呢……”
“喂,你該不會在可憐他吧?”188突發奇想。
柳淵和不語,再次看了眼懷中的孩子,只覺厭惡。
太臟了。
回到劍峰,柳淵和并未將他放在床上。劍峰之上如今就他一人,峰下的內門弟子并非親傳,也上不來這里。原主清心寡欲,峰上一個門童也沒有。
如今就這一間閣樓,雖然床鋪不少,但放在哪里都覺得臟。
柳淵和想了想,毫無良心的將主角放在院子里一處草坪里。188見他如此慘無人道,默默收回剛才突如其來的想法。
這根本不是人干事。
身上衣裳被小崽子一身污漬蹭臟了,柳淵和到后山一處天然溫泉中泡澡。換上一身干凈的白衣后,才慢吞吞的回到閣中。
小崽子還是躺著的姿勢,沒有醒來。
柳淵和湊近了蹲著看,那黑不溜秋的臉上夾雜著難受,眼睫顫抖著,仿佛在做什么噩夢。他看了看小崽子身下覆了層霜的小草,無語凝噎。
他才記起劍峰上季節寒冷,常年落雪。主角還是個凡人,能感知寒熱。現在穿這么薄,肯定抵抗不住冷意。他摸摸小崽子的額頭,果然燙的嚇人。
“你說,在這里凍死他是個什么想法。”
他突然熱衷主角的一千種死法,188來了精神頭,給他絮叨:“我覺得怎樣都可以,只要他能死,死法無所謂。”
柳淵和長吟一聲,搖首:“不行,太掉檔次了。況且他凍不死,起來一定會記恨我,到時候師傅這個身份就不太可行。況且凍死在我這,其他人會有所猜忌。”
“……”188:“那你要怎樣咯?”
自從深度解剖柳淵和的黑暗屬性,系統就很少言語激動,一切向這個大反派看齊。不過它也由此發現,這個大反派,特別婆媽。
柳淵和:“先等等吧,他還沒有犯下大錯。只是個孩子。”
又是那套釣魚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