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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球了,雕宗仗勢欺人的罪名怕是永遠洗不清了。
十幾個人被帶出來,一人頭上挨了個栗子。公孫如魚和鄭易留比較幸運,沒挨打。不過看著那一聲聲清脆的敲打由遠及近,內心著實寒顫了一波。
傅蓮華停在他面前,他還有臉笑嘻嘻地問手疼不疼。然后冒著冷汗被傅蓮華摸了一腦袋,頭皮發麻。
太,太狠了。
“明明他賭的最多,為什么只打我們?”赤/裸裸的偏心,幾個弟子不樂意。結果又被傅蓮華賞了個栗子,她掐著薄紅的指骨,見他們抱著頭頂愈加怨念,道:“宗上嚴禁賭博,你們下趟山就壞了規矩,不打你們打誰。而且還帶著年幼的師弟師妹,不以身作則,更拿癟足的謊言來欺騙師長。”
這事龐龍的責任最大,她每說一條臉上的肉就跟著顫一下。畢竟是上宗沒多久的孩子,還沒學會前輩那一套刁鉆,不曉得反駁。沒經歷過上一代的暴力式教育,常人的廉恥心還是有的。
但他上山本就為了活得肆意,熊成啥樣都沒人敢管他,準備在宗里拉幫結派,順便結交幾個酒肉朋友的。好巧不巧,竟倒霉的碰上了道德改革。前月還在和狐朋狗友賭得天昏地暗,這回碰一下就要挨導師的訓,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氣。
身為前輩,傅蓮華心知這一點,只教導了幾句。若是說的太多,反而會適得其反。
也罷……
改革,就要從基層做起。
傅蓮華暗自嘆息。
他們這一出現,弟子們大抵知道事辦完了,預備啟程出發。成群結隊,將他們帶到城門口,遠遠就見一個白衣綠帽的公子哥。他正背著手在門口望天,對天上寥寥幾片白云看得入了迷。
一襲白月勁衫加身,綁帶絲綢緊裹在雙臂,簡潔而大方。一頂綠荷葉,發未束冠,簡單編了個髻子垂在背后。加上一身飄然世外的氣派,過路之人毫不懷疑他會詩興大發,當街吐出什么經典絕詞。公孫如魚認得他,方一望見,就從人群中探出一個頭來,盯著那頂綠帽子咂舌:“好像那個誰啊,不是在衙門里的嗎,怎么哪里都能看見他。”
現在綠帽子這么流行的嗎?
他們很快被帶到云鴿面前,云鴿低下腦袋,顯然也是一眼從弟子當中找到了公孫如魚。沒辦法,眾人里就他一個穿的紅衣服,形象突兀,不注意都難。
他驚奇地嗯?了聲,也對他的出現表示訝異,問道:“你小子怎么在這,還有他。”他指了指跟在旁邊的鄭易留,依稀記得當初在牢里見過。
鄭易留被他指著,往人群后面靠了些。公孫如魚想起這事就煩,撓了撓鼻子回答他:“還不是我那狗比師傅不要我了,把我們送給人家了。”
這話分分鐘把游鷹說成個人販子。云鴿神奇道:“送給他們了?”
傅蓮華忙解釋:“不是送,是游道友托付于我的。況且我見這兩孩子靈根不錯,收到宗上當個內門弟子,也好過埋沒在這里。”
“這跟送有什么兩樣。”兩人異口同聲。傅蓮華尷尬,但事實如此,要辯論起來,本也沒爭得孩子的同意。她決定繞過這個話題,道:“云先生,既已收拾妥當,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回宗吧。”
“嗯,也好。”
云鴿點點頭。他此次遠行,就帶了兩個乾坤袋。云帝叮囑他簡行檢出,反正到時候到雕宗上肯定不會虧待他。那群人雖然暴力,卻也好客,面子上做的很足。多年來壓榨各方,導致其底蘊深厚,數不盡的金銀財寶。給他這身負道德品質教導重任的領袖空出來一兩座府邸,綽綽有余。
而且如果教的不好,被一眾攆著回來,也不用拖家帶包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