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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青翠,嫩葉初發,有徐徐清風拂過,帶起沙沙樂響,留下一抹余香。
清晨的早露晶瑩剔透,因著晨風,滴答滑落葉顛,在半空勾勒出一條條銀白弧線,最后融入柔軟的泥土,滋潤生靈。
暖陽的光線自樹頂鋪灑而下,透過薄霧隱現五彩光斑,于林中青土一色更添神采。婆娑樹影,倒映在林邊的鏡湖內,好似在湖面畫了一層幽藍夢境。
這處夢境里,有輕衣少女安然靜坐,背后披著長褂外袍,一頭墨黑青絲懶散地鋪在青草地面,有幾根還順著水流,沿岸飄蕩。
少女赤足浸在冰冷的湖水中,呈雙臂支地后仰的姿勢,面上一派閑適,神色悠然自得。
這時,林中響起古琴清脆之聲,伴著此中意境,彈奏一曲高山流水,蕩氣而回腸。
少女便也沒去怪罪她擾了興致,索性合眼靜靜聆聽起來。有徵、有徽,這會兒再配上一盞丁香茶最好不過。
她嘴角微揚,仿佛鼻邊正飄逸著清茶的淡香,只待自己拂一口氣,然后細細品嘗其中滋味。
指尖觸碰一處柔軟。少女撇頭,好笑地看著白團子拿小爪扒弄自己的手指。粉嫩的爪子還未長成型,小小的,也藏不住肉/縫內鋒利的武器,肉蒲有一下沒一下落在指頭上,不輕亦不重。
見少女沒理它,貓兒愈發大膽地拱了拱面前皙白的掌心,喉嚨里發出舒服地咕嚕聲。
一聲輕笑,指尖極快地從貓兒眼前溜走,順勢點了下它的前額,只聽黃鸝般清脆的嗓音在夢境中響起,又漸漸飄散。
“呵,傻貓兒~”
正巧此時,古琴結束了最后一個音符。夢境歸于一片平靜,少女抬首凝視湛藍天空。
沉默片刻,最終不知不覺輕聲哼起了小調……
準這一覺睡得不舒服,總覺得什么好像要丟掉似的。心懸起來,便很難再放下。
她輾轉反側,終于忍不住起身,開始了第三次神行。
在這個世界,神行千里的cd時間也有變動,第一次需要30分鐘調息,第二次就是3小時,第三次6小時,之后的時間成倍增加。當然,加入幫會或者門派后的cd都會減半,增加的時間會在一周后進行重置。
對于習慣趕路就用神行,竄遍大小秘境,滿世界驛站集火搞事的偽pvp,這簡直就是個毀滅性打擊。
已經問過系統,確定不能用除滯散作弊的準,只好忍痛開了個戰狂牌,要是自己跑出去沒能在中午之前回來,一不小心錯過了什么觸發任務……
想想還是那只靈貓重要!任務什么的沒有了可以再找,小伙伴沒有了,那還玩個毛線?
不過,如果真是它的話,應該會來找自己才對。
準握住手中一枚戰狂牌,陷入沉思。
【宿主,你是要去逮那只跟寵嗎?資料顯示你并非抓寵黨玩家哦?】
見她如此糾結,系統貼心的問叨一句。
“跟寵?”準望向虛空,腦袋里回想了下昨夜那只規矩的小獸,抿唇一笑:“確實,不覺得它很美嗎?”
【……本系統認為這個詞換成“萌”更恰當點】
“萌?確實很萌。”
【系統顯示[異獸喵喵]是可拾取寵物,宿主其實可以去捕捉的,就看有沒有上次那么好的運氣了】
聞言,準眸色一暗,嘴邊的笑意跟著淡下來,重復著系統剛才念出的名字,半晌無語。
有些東西,并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若是強行將它鎖在身邊,最后的結果又會是什么?想得出猜得透,終究是自己不愿看見的吧。
屬于自然的家伙,稍微放縱一下也是無所謂。左右這邊無法脫身,若真是拿這副無知模樣去見它,反倒鬧得不自在了。有時候,一現驚鴻才更讓人記憶深刻啊。
然鵝本打算在小獸面前來個“終極boss式袖袍一甩邪魅一笑”出場的她,轉眼就神行到秘境,暗搓搓逛了一圈。依舊毫無所獲后,她才返回小屋,繼續思索怎么個狂酷拽法。還不知道旁觀全程的系統已經偷偷給她打上了個[毛球控]的永久標簽。
而另一邊。
月黑風高,夜眠人靜,一盞燭燈獨亮。
客棧內靜坐的紅衣人單手支額,闔著雙眼,百無聊賴地在桌上輕輕叩打。
“咚—咚—咚”響聲沉悶而有規律,在靜悄悄的大堂中,這細微的聲音被放大數倍,顯得頗為詭異。
突然,燭火左右搖曳幾下,悚人之聲戛然而止。紅衣人停下敲打的動作,身形未變。
大堂中卻多了一道影子,聽他拱手說:“昨日魔修尸體已葬了。”
“嗯。”紅衣人撥了撥耳邊幾絲落發,慵懶道:“善,你們勿要輕舉妄動,這件事……由本尊解決。”
暗影明顯怔了怔,應下了。
“稍后,你去查查寧無歌這個人。”赤紅的眸子盯在影子身上,紅衣人淡笑說:“若有機會,你可逼他出手,可懂本尊的意思?”
“屬下明白。”
“哎~你說,他們家到底是怎么才能培養出如此純情之人?簡直是太丟家族的臉了。嘖嘖,虧他們一門還是風流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