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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飛,那家伙不是好人。他打了村子里好多人,你可別被他騙了。”絡(luò)腮胡羅俊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高聲對羅飛喊道:“快過來,到大伯這里來?!?
自從羅飛被“托付”給小羅溝村長后,按照村里的習俗,就成了村長家的一份子。村長是他的爺爺,而羅俊則是他的大伯。當然,兩個村子的人,包括羅飛自己,都沒有真的把他當成是村長家的人。
羅俊此刻這番聲情并茂的樣子,和他那副有傷天和的面容實在不太搭調(diào)。羅飛畢竟看了那么多年了,還能勉強忍住,一旁的陳易則是直接笑出聲來,譏笑道:“大胡子,我不是給你說過了嗎?你長得丑,別說話!”
羅俊的心靈再次遭到了沉重打擊,卻也只能咬牙切齒地瞪著陳易。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贏,他能怎么辦啊?他也很絕望啊。
小羅溝村長臉色陰郁,小聲呵斥羅俊道:“滾到后邊去!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
羅俊唯唯諾諾地退到村長身后,卻還小聲嘟囔道:“爹,羅飛那小子留著也是禍害,不如一起收拾了算了?!?
“蠢貨!你懂什么?”村長罵道:“那個陳易雖然厲害,不過從面相上看,卻也是個重感情的人。羅飛如果在我們手上,那就是我們手上的一張好牌?!?
羅俊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爹你可真厲害!果然這姜還是老的辣啊!”
將自己的族人當做威脅外人的人質(zhì),村長不覺得有何不妥,其他的嫡系子弟們也覺得很正常。所謂物以類聚,正是如此。
村長換了副和善的面孔,就像和陳易他們初見時一樣,對羅飛喊道:“小飛啊,陳小哥和我們有點誤會,需要談一談,你先到鄉(xiāng)親們這邊來吧。”
村長滿臉慈祥的笑容落在羅飛眼里,卻變成了猙獰的鬼臉,讓他心底發(fā)寒。他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問道:“大爺爺,虎子叔和水叔他們怎么了?”
村長沒有料到羅飛竟然會問這個問題,臉色稍微一怔,立刻又笑著說道:“剛才他們和陳小哥發(fā)生了一點沖突,受了點小傷而已,不礙事的。”
“受傷?那么多人都受傷了?”羅飛冷笑道:“不會說話,沒有表情,像個木頭人一樣,你說這是受傷了?大爺爺,我讀書少,但你可別騙我!”
陳易也跟著譏諷道:“村長,你這謊話可不怎么高明,連個孩子都糊弄不過去啊。”
雖然被陳易拆穿,村長臉上卻絲毫沒有一點羞惱之色,還是一副笑呵呵的樣子,說道:“不管成不成,總要試一試才知道嘛。陳小哥,我知道你很厲害,我們是拿你沒辦法的,不過也請你為你的那些朋友多想想?!?
陳易聳聳肩,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剛好,我也想試試布衣的本事,那就麻煩你們了?!?
村長臉色一變,這才注意到布衣正在為一群黑衣人設(shè)置防御陣法,布知道也從一間帳篷里露出腦袋來,還笑嘻嘻地對著他揮了揮手。
“我就知道,這兩個布家小子果然不靠譜。”村長嘆了口氣,問陳易道:“陳小哥,其實我們也沒必要鬧得這么僵,大家不如平心靜氣坐下來談?wù)?,你覺得怎么樣?”
“沒問題啊?!标愐c頭應(yīng)承道:“村長,其實我和你們真的沒什么矛盾,要不是這個老太婆給我朋友下了蠱,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跑到這深山老林里打擾你們。我還是那個要求,讓她給我朋友解蠱,順便把布家兄弟和羅飛身上的血印蠱也解了,然后我就帶著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你看怎么樣?”
村長也知道談不下去了,可自己確實沒有什么好的辦法,也只能問老太婆道:“圣姑,接下來該怎么辦?”
“該怎么辦?你說該怎么辦?說你們是廢物,簡直貶低了廢物這個詞!”老太婆陰沉著臉,毫不留情地對著村長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然后有轉(zhuǎn)過頭來對陳易說到:“陳家小子,剛才是你贏了。不過既然你現(xiàn)在自己送到門口了,我們就再來比試一場吧?!?
看到老太婆臉上的自信獰笑,陳易突然感覺背上發(fā)涼,心底升起強烈的危機感。他臉色不變,卻低聲對羅飛說到:“好像有點不對勁,你快點到帳篷里去。
還沒等羅飛反應(yīng)過來,老太婆卻已經(jīng)出手了。她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小瓶子,輕輕一拋,看上去并沒有用什么勁,瓶子卻高高飛上天空,朝著村子上方飛去。黑色瓶子在半空中突然裂開,一片墨綠色的煙霧在空中彌漫開來,趁著秋夜的山風,竟然將整個村子都籠罩在其中。
一直靜靜站在老太婆身邊的小歐又拿出了那支翠玉短笛,放到嘴邊輕輕吹奏,一曲悠長綿延的笛音漸漸在山間回蕩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