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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陳易正準備出發趕回大羅溝時,卻聽見后方又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回頭望去,發現原來是一個身穿白色粗布衣服的年輕男人,臉色慘白,嘴角還有血痕,正一步步慢慢向著這邊走來。
看到來人這副狼狽地模樣,陳易眉頭微微一皺,問道:“你是就是布衣吧?”
布衣愣了一下,點頭道:“正是在下。還未…”
“我叫陳易,耳東陳,易經的易。”陳易很沒有禮貌地打斷了布衣的禮節性程序,直接說道:“聽布知道的意思,你們倆為了防備羅家猜忌,平日里裝作不聯系,其實關系很好。”
布衣沒想到布知道連這個都對陳易講了,不由得苦笑一聲,說道:“沒錯。說起來實在汗顏,我布家易如今蕭條至此,也只能靠此等小道茍求安穩了。”
陳易看了看布衣虛弱狼狽的樣子,蹲下身子用膝蓋幫著支撐住銀蛟,然后從兜里掏出藥瓶扔給布衣,沒好氣地說道:“我就說嘛,那家伙為什么送我一瓶藥,原來是讓我當送貨小哥啊!”
布衣打開藥瓶,一聞到那股獨特而熟悉的藥味,就知道確實是布知道配制的秘藥。他攤開手心,毫不猶豫地將里面的藥丸一股腦全部倒了出來。
兩顆小藥丸戀戀不舍地離開了溫暖的小窩,無可奈何地躺在布衣手心中。它們互相依偎,互相取暖,在這冰寒的深秋里,排解彼此心中的那份孤獨寂寞冷。
陳易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剛才給她敷了傷口,又喂了幾顆,就只剩下這兩顆了。那個…夠嗎?”
布衣將兩顆藥丸扔進嘴里,一仰頭吞了下去,這才苦笑著點點頭說道:“這一瓶藥應該是四十九顆,估計也只有她才承受得住這藥性。不過她現在體內的毒藥和各種能量混雜,看上去不太樂觀啊。”
“我也知道,所以我準備找布知道去試試。”陳易站起身來,問道:“你呢?是休息一下,還是回大羅溝?”
“我和你們一起回大羅溝吧。”布衣倒也不客氣,說道:“好在有陳兄弟你給的藥,要不今晚還真的只能在這里露宿了。”
聽到布衣的回答,陳易皺起眉頭說道:“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可是很趕時間,可不會等著你慢慢走。”
布衣淡淡一笑,說道:“放心吧,在這片山林里,還沒有人能比布家的術士走得更快的。”
說完,布衣從他的黃色的挎包里掏出兩張黃色符紙,貼在自己的兩只腳底,然后對陳易說道:“好了,我們走吧。”
“神行術?”陳易好奇問道:“我能用嗎?”
布衣搖搖頭,說道:“這個必須要配合布家的心法才能有效。再說了,陳兄弟這樣的身手,根本用不著這種旁門左道的小東西。”
“還好,哈哈,還好啦。”陳易很“虛心”地戴上了布衣扔來的高帽,又問道:“那咱們就出發了?”
“我們走這條路。”布衣指了指前方一條小路,說道:“你走前面,我跟著你,遇到岔路我會給你說的。”
陳易狐疑地看了布衣一眼,聳聳肩,對懷中抱著的銀蛟說道:“可能會有點顛簸,忍著點。”
銀蛟情況看上去又惡化了一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皺著眉頭微微點了點頭。陳易輕嘆一口氣,狠下心來,大步跑上布衣所指的那條小路。剛跑出沒幾步,他回頭一看,布衣果然跟在他的身后,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看上去好像還沒有盡力。
陳易見狀,不知不覺地加快了腳下速度,甚至比起之前趕來的時候還要快。這一半是好奇,另一半就是賭氣了。可他側過頭看去,布衣仍然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緊緊跟在他身后。
看來這個布衣所言不虛,在這山林里面跑步,自己果然不是他的對手。不過陳易并沒有感到氣餒,反而小聲問道:“咱們商量一下唄,你把這法子傳授給我,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能用上呢。”
布衣意味深長地看著陳易,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而是笑瞇瞇地說道:“陳小哥如此好學,難怪你既能使用道家紫薇諱,又會佛家的伏魔印。”
布衣雖然語氣很輕松,像是在開玩笑一般,但陳易還是能聽得懂這其中的譏諷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