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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陳易背上的駱筱雨不知何時醒了過來,面無血色,嘴唇發(fā)紫,憔悴不堪。她吃力地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周圍,小聲問道:“陳易哥哥,這是哪兒啊?”
“筱雨,感覺怎么樣?”
趙云思連忙關切問道:
“沒事,我還好。”
駱筱雨勉強露出一點笑容,卻根本掩飾不住她正承受的痛楚。趙云思看在眼里,心卻如針扎一般。
陳易狠下心,不去看背上的駱筱雨,對趙云思說道:“筱雨身上越痛,就說明我們離那個煉蠱人越近,我們要加快速度了。”
“這樣對筱雨太殘忍了!”趙云思苦苦哀求道:“你不是很厲害嗎,你讓筱雨再睡一會兒,好嗎?”
“不行,那樣會傷著她的。走吧,看樣子就快到了。”陳易壓制住內心的憤怒,盡量用平緩溫和的語氣問道,“筱雨,還堅持的住嗎?”
駱筱雨將臉貼在陳易的后背,幾乎是呢喃著說道:“陳易哥哥,你可不要小看我,我比以前堅強了很多。”
“是的,你很堅強。”陳易站起身,對著那群看稀奇的學生們大聲喊道:“都別看了,繼續(xù)趕路。”
見識到了陳易的厲害,學生們如今已是唯他馬首是瞻。此刻聽到陳易的招呼,所有人趕緊跟了上去,一言不發(fā)地跟在他的身后。隊伍依然如之前一般,保持著沉默,在洞穴中穿梭。不過眾人此時的心境卻已是大不相同,心態(tài)更加放松,速度自然也就快的多。
因為機關被破壞,這一路上到處都是卡主的石壁,或是斷層的道路,看上去就像個正在施工的工地。然而陳易卻像是在腦里安裝了雷達,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腳步就沒有停下過。即使偶爾遇見岔路口,他也絲毫不會猶豫。這哪里像是在地下迷宮中尋找出路,完全就像在自家小區(qū)附近逛超市一般。
朱茂林緊緊跟隨的同時,心里也不禁犯嘀咕。他的快走兩步,走到景滬軍身邊,不解地問道:“怎么看上去陳哥比小羅向導還熟悉這里?他如果真那么熟悉,怎么之前…”
景滬軍大驚,連忙用眼神制止了朱茂林,壓低聲音說道:“你哪來那么多問題?跟著陳哥走就是了。”
朱茂林不知道這個陳哥到底給景滬軍說了什么,竟然把一向精明的小胖子給洗腦了。不過既然好友堅持,他心中即使有再多疑問也只能埋在心里,老老實實跟著隊伍繼續(xù)前行,期望這個陳哥真的能靠譜一點。
又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一行人穿過一堵旋轉了一半的石壁,來到一個寬闊的大廳。這個大廳像是一個小廣場,地面很平整,四周各有一條道路通向外邊。大廳的正中央有一個小平臺,上面立著一尊破敗不堪的石像,只能依稀看的出來像是一個人的樣子。周圍的墻壁上不僅刻有很多象形文字,甚至還刻著五副壁畫。這些壁畫雖然簡單粗糙,但至少比那些象形文字更加通俗易懂一點,自然引起大家的注意力和好奇心。
走進大廳,陳易終于停下了腳步,仔細打量著四條道路,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想些什么。早已感到疲憊的眾人停了下來,不過這群好奇心爆棚的年輕學生并沒有休息,而是解開了尼龍繩,興匆匆地跑去欣賞壁畫,或是去研究石像。要不是這里沒有信號,估計早就有人上傳朋友圈了。
景滬軍憑借體積優(yōu)勢,擠到了壁畫跟前,招呼道:“老朱,快來看看這些壁畫,你看得懂不?”
朱茂林一一拂去壁畫上面的泥土灰塵,一邊看,一邊為景滬軍分析道:“這第一副應該描繪的是一個村子。村民們在祭司的帶領下,正在舉行祭祀。后面這一副,這個村子外面來了很多敵人,手上拿著武器。村子里到處都是火,很多人被殺死了,殘余的村民在祭司的帶領下,跪在祭壇這里,應該是在向神祈求幫助。第三幅畫里這個巨大的人,估計就是村民們眼中的神吧。神從山里走出來,帶著一只大蛇,將敵人全部消滅了。你看,大蛇嘴巴上還咬著一個人,應該就是敵人。第四幅,就是村民們感激神的救命之恩,在祭壇為神立了一尊像,永世祭拜。最后一副嘛…”
最后一副壁畫看不太清楚,朱茂林還以為是沾了灰塵泥土。但他使勁擦拭了一番之后,卻發(fā)現(xiàn)原來不是泥土遮蓋,而是壁畫表面毀壞了。看了半天,朱茂林還是一無所獲,只能無奈地聳聳肩說道:“這個確實看不清楚了。”
轉過頭來,朱茂林才發(fā)現(xiàn)同學們都圍了過來,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也都是猜的,大家聽聽就行了,可別當真啊。”
柳燕看著壁畫,問朱茂林道:“這些壁畫,會不會就是你之前給我們講的那個亢族啊?你說亢族人是以山為圖騰,而這位神就是從山中走出來的,挺符合的呢。”
朱茂林怔了一下,搖搖頭道:“這個…還真說不好。”
就在眾人圍著幾幅壁畫展開豐富聯(lián)想的時候,一直被人忽視的隱形角色尹浩,靜悄悄地靠近了那尊破朽的石像。他裝作在觀察石像,蹲下身子在石像右腳的腳后跟上找到一塊顏色不太一樣的地方,然后趕緊伸出手指來試探了一下,感覺和周圍沒什么不同。他看了看周圍,陳易和趙云思在小聲聊著什么,其他的同學也正圍著壁畫展開激烈討論,沒有任何人在意到尹浩,就好像他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可憐蟲。尹浩面色發(fā)狠,吞了一口唾沫,手指發(fā)力,使勁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