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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陳易狼狽逃竄,趙大媽笑瞇瞇地搖了搖頭:“挺好一小伙子,就是臉皮薄了點,難怪還沒女朋友呢。”
趙大媽不懂木頭,看不出手中這塊木牌用的什么料。但握在手里,感覺像是握著一塊上好的暖玉,細膩溫潤。木牌上畫著幾道暗紅色花紋,和木料本身的木紋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奇怪的圖畫,看上去像是一只長相蠢萌的小動物。鼻孔的位置穿了兩個小孔,一條黑色細絲線從孔中穿過,將木牌制成一個小掛件。
趙大媽小心地解開木牌上的黑絲線,把木牌綁在沉香佛珠手串上。一串佛珠突然混入了一塊木牌,看上去卻毫無違和感,好像本就該如此一般,趙大媽是越看越滿意。不過她擔心一會兒讓老伴兒看見了,又要埋怨自己隨便接受別人的禮物,干脆把袖子拉下來了一點,剛好遮住了手串和木牌。
趙大媽沒有注意到,藏在袖子里的木牌竟然發出淡淡的暗紅色亮光,映照在每一顆沉香佛珠上。片刻后,紅光又漸漸黯淡下來,最終完全消失了。
陳易輕車熟路找到杜華盛的病房,推開門,一眼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杜華盛,正側著頭,眼巴巴望著門口。看見走進來的陳易,杜華盛眼睛瞪得老大,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嘴巴張了又張,卻只擠出兩個字來:“掌柜?”
不怪杜華盛如此驚訝,面前這位名叫陳易的年輕人,和易心堂的那位掌柜長得一模一樣。
“他是他,我是我,你不要弄錯了!”
陳易將果籃重重放在床頭柜上,言語冰冷。
杜華盛睜大眼睛仔細辨認,發現陳易和易心堂掌柜長相雖然一模一樣,但在氣質上還是有很大差別。易心堂掌柜淡淡的笑容里,時刻流露著令人敬畏的孤傲。尤其是他的眼神,永遠如一片深邃的潭水,平靜中帶著神秘,像是一位飽經滄桑的老人。相比之下,面前這位陳易更有年輕人該有的樣子:眼神清澈透亮,渾身上下洋溢著年輕活力。
“我這張破嘴不會說話,還請陳先生別介意。”
杜華盛連忙賠罪。
陳易搖了搖頭,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他看了看杜華盛的臉色,從兜里摸出一個暗綠色圓形掛件,正中間位置有一個方形孔洞,模樣大小都很像古代銅錢,只不過是由藤條編織而成。陳易把掛件扔給杜華盛,叮囑道:“把這個護身符隨身戴好,給你安魂的。自己保管好,丟了可就沒有了。”
杜華盛聞言,趕緊伸出左手接過護身符,費力地將護身符掛在脖子上,又小心地塞進懷里,貼著心口放好。也許是心理作用,杜華盛感覺心口處有一股暖流,汩汩流向身體各個部位,肋部和手臂的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陳易又拿出一塊黑炭模樣的東西,在病床的四個角各留下幾道淺淺的印記,吩咐道:“這兩天你就老老實實躺著,絕對不能離開這張床。至于你的事情,最多一周后就有結果了,到時候我會聯系你。我再提醒你一次,無論如何,在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之前,絕對不能離開這張床。”
一想到要在這小小的病床上躺一周不下床,杜華盛面露愁容,心中更是叫苦不已。陳易拍拍他的肩,小聲說道:“旁邊那位趙大媽一會兒就出院。我剛才找了點關系,把那張病床預定了,也就是說,這間病房就只有你一個人。我還給你找了兩位特護,絕對專業,估計下午就過來。”
杜華盛只是右臂骨折,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有醫院的護士護理就足夠了,哪里需要請特護?不過看到陳易一臉的壞笑,杜華盛立刻就明白過來,心照不宣地也跟著賊笑起來。
“不過…”陳易指了指裹得跟個木乃伊似的杜華盛,眼中帶著疑問。
杜華盛目光堅毅,對著陳易重重點了點頭。陳易敬佩不已,也重重點了點頭,以示鼓勵。
此時無聲勝有聲,一切盡在不言中。
陳易看了看時間,估算著趙大媽夫婦快要辦完出院手續了。他不敢在這里多做停留,趁著老兩口還沒回來,趕緊逃之夭夭。
拉開門,陳易眼前突然一亮,一位年輕漂亮的女警官正站在門口,冰冷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慍色。女警官一只手懸在半空,看樣子正準備開門,卻被陳易搶了先。陳易趕緊發揚紳士風度,側身做了個請進的手勢。女警官也不客氣,冷若冰霜的俏臉稍微緩和了一點,對著陳易點了點頭,大步走進病房。
在這個操蛋的年代,顏值即是正義。如此的冰山美人,再搭配上女警官這個特殊的職業,御姐女王屬性滿點啊。
陳易不但沒有因為女警官的冰冷感到絲毫反感,反而只是因為別人對他點了點頭,心里還有點小激動呢。回頭又多看了兩眼美女,陳易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病房。走廊里響起俏皮的口哨小調,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