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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時候,這東西就已經在這里。這‘清醒’二字,是指自己占據這身體之后?
他帶來的東西?怎么可能?
還有那什么我即是你,你即是我。兩個人,本就是一體。這又是什么亂七八糟?
這么話怎么聽都有些曖昧,只覺是全身一個寒顫,立時就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再想詢問時,那少年的身影,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下一刻,一bobo的怨恨、不甘、憤怒、恐懼與期冀,無數的感情,如洪濤般同時涌入他xiong內。
宗守心知,這就是那少年的所有感情。明明不是源自于自己,卻又不知為何,此刻卻又感同身受。
從那黑暗的意識空間里退出,宗守又昏昏沉沉,過了好一段時間,神智這才漸漸蘇醒。
看了眼窗外,應該正是臨晨時分。天邊第一縷陽光,正刺穿了黑暗,貫透云層。
也就是說,這次他‘睡’了足足一日一夜。
說起來,自從來到他這個時代,除了最開始的幾日之外,宗守還從來沒有如此安安穩穩的睡過。這幾個月,哪怕夜夜都有冥想恢復,那疲累仍舊在積累。
“總算是醒過來了,這次可算是被那個妖女給害慘了!”
他這一次,之所有能進入意識深處,多半是趙嫣然吹奏的那曲‘黃泉幽冥曲’的后遺癥。有此契機,才能與真正的‘宗守’見面。
又活動了一番手腳,感覺不止是身體舒爽無比,精神也是旺盛至極。
不過一當想起那個已經徹底消散在這個世上的少年,宗守不由又是一陣黯然。
“乾天山妖王么?可真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這個位置,可不是那么好爭——”
面上一陣無聲苦笑,宗守的眸子里,卻漸漸閃現出認真之色。
在夢境中,他雖沒有親口答應下來,不過既然是那個‘宗守’的最后遺愿。那么無論如何,他都會去想辦法做到。
既然占據了這具身體,可以籍此身軀,繼續攀登那夢想中的巔峰。自己也總需為那個少年,做些什么。
而且也不知是否吞噬了真正‘宗守’的神魂,融合他近十三年的記憶與感情的緣故。一想到自己父王親手開創的乾天山,未來可能落到宗世,又或者那宗陽之手,他心里就是極端的不舒服。不自覺的,就把感情代入到這個身份中。
“罷了!爭一爭又何妨?前世自己無依無憑,就敢跟云界的那些大宗門作對。乾天山那些人,難道還能強過凌云宗?”
不屑地一聲冷笑,宗守又想起了那個寶藍色光暈。
聽那少年的言語,這東西似乎是他從一萬年后帶過來。可究竟是什么,他根本就沒有頭緒。
一頭霧水的摸了摸頭,然后宗守又是一怔。只覺手心中,是一片毛茸茸的感覺。不是頭發,而仿佛是獸耳一般的東西。
自己的身后,也仿佛是有什么東西,在無意識的飄來舞去,不時扇起微風。
宗守面容,頓時微微一青,急忙站到了車內的那面銅鏡前。
然后整個人,就仿佛被雷擊一般,徹底定在了原地。
此刻的他,不止是頭部的耳后兩側,出現兩個白色的狐耳。身后更多了兩條雪白的尾巴,大約三尺余長,正在不停的晃動。
足足楞了半晌,宗守才終于反應過來。而這車廂內,也傳出‘啊’的一聲驚呼,聲量幾乎堪比女人尖叫。
“少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素初雪與尹陽,都是第一時間,沖入車廂內。前者眼含擔憂地,匆匆忙忙的跑進來。當望見宗守之后,也是一驚,接著是微微一喜。
“妖身?少主,你身體內的天狐之血,總算是醒了!天佑吾主!”
“天狐之血?醒了?”
宗守已漸漸從震驚中回過神,慢慢鎮定了下來。實在是因這鏡子里的形象,太過驚人,哪怕是他這樣的心境修為,也無法保持淡定。
被初雪的言語提醒,這才想起妖族每到十二歲,就會血脈覺醒,擁有自身血統,所帶來的種種異能。
像是初雪,就力大無窮,靈活迅捷,直覺精準。
而七尾天狐的血脈,則更在虎貓一族之上。
本來按他的年紀,應該是早已覺醒才對。一直拖延到今日,應該是原來的身體,無法修行之故。
“就是天狐血脈!”
初雪目中閃著星光,定定看著宗守。只覺此刻的少主,簡直可愛到了極點。強忍著沖過去抱上一把的沖動,解釋道:“狐耳與狐尾俱全,而且是純白色帶有星紋,應該是最純凈的天狐之血!乾天山那些宗氏的長老,總說少主血脈不純。哼!這次回乾天山,看他們怎么說!”
“確是可喜可賀!”
尹陽微微頷首,神情也是無比欣慰:“若君上得知,定會欣慰異常!兩代天狐純血,君上與世子,才應是天狐宗氏,真正嫡脈!”
宗守又仔細看,這才發現無論是尾巴和那狐耳,都又著一些狀似星辰般的紋路,只是色澤極淡,難以發覺。
下一刻,卻又滿頭黑線。要是這一生,都頂著這副模樣去見人,那還不如殺了他的好。
再細細尋思,這才放下了心。他其實只能算是半妖,體內是八分之七的人類血脈,八分之一天狐之血。而且人族血脈,不在前者之下。
每月顯化妖體的時間,只有短短一日而已,熬一熬就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