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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桀聽到這些,也沒有在意,反而走到了一處攤位前,指著一本丹經(jīng),對攤主說:“大叔,你這本《丹經(jīng)》我要了。”
這本《丹經(jīng)》是最破舊的,也是所有攤位里最便宜的。畢竟丁桀只是隨意要一本書就可以了,不在意新舊。
從玄羽馬車的窗子,可以看見一個頭系藍(lán)帶,顯得十分儒雅的少年正端坐車廂,少年另一邊的娃娃臉少女也被大家看得輕輕楚楚。
那藍(lán)帶少年開口問道:“倩然,這只碧璽鐲可還合你的意?”
叫倩然的少女被車外這么多目光注視著,有些害羞的垂著眼,兩只小手絞在一起,輕輕嗯了一聲。
駕車的是一個雜役,身穿青衣,一雙眼睛轉(zhuǎn)動靈活,看起來十分機(jī)靈。他眼光得意洋洋的從眾人頭頂飄過,不經(jīng)意的看見丁桀正在路邊,眼珠一轉(zhuǎn),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主意。
沒走兩步,他突然嘴里喊到:“小心,馬受驚了!”手中卻狠狠一抖韁繩,將車向丁桀所站的地方趕去。
丁桀本來正在掏錢,突然聽見這一聲喊叫。回頭便見到四匹通身雪白,背生雙翼的駿馬拉著一輛烏木大車向自己沖來。
丁桀縱身一躍,順手將那中年攤主一把拉開。那馬卻是直接踐踏上了那攤主的攤位,踩壞了不少東西。其中就有丁桀想要的那本《丹經(jīng)》。
那四匹駿馬也是神駿非常。那駕車的外門弟子只是輕聲呵斥,就整齊劃一的停下,穩(wěn)穩(wěn)的站在那被踐踏的一塌糊涂的攤位上。
丁桀皺著眉頭,看著那駕車的雜役。
中年攤主受了這無妄之災(zāi),卻是只有自己難過了。那車上的人明顯大有來頭,要是不賠,這點(diǎn)東西絕對連本都撈不回來。
這樣一輛大有來頭,出盡風(fēng)頭的玄羽飛車,竟然出了車禍?頓時周圍圍上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車門口的簾子一下被撩開,一個頭系藍(lán)帶的少年探出頭來。
藍(lán)帶少年明顯習(xí)慣養(yǎng)尊處優(yōu),發(fā)號施令。已經(jīng)隱隱有了一些威勢。只是靜靜看著趕車的雜役,那趕車的雜役就感覺自己冷汗直冒,連忙用眼睛不停朝丁桀的方向示意。
那藍(lán)帶少年正是許世貴,他看到了丁桀,頓時將那雜役丟下。在車上起身拱手道:“原來是丁兄,好久不見。”不知有意無意,他好像故意將身子側(cè)開,讓丁桀看到車廂中的少女。
雖然許世貴站在車上,居高臨下的跟丁桀打招呼,中間還隔著四匹異種高頭駿馬,隱隱有挾勢壓人的意思,但是許世貴表情十分誠懇。丁桀還是平常的回應(yīng)了許世貴。
“今天我攜倩然姑娘出來出來買幾件首飾,沒想正碰見丁兄。不知丁兄可是要在這個攤子上買什么,在下斗膽賠罪,就代丁兄付賬,權(quán)作壓驚如何?”許世貴又一臉誠懇道。
丁桀只是靜靜的看著許世貴的臉,停了一會:昨天自己剛將退婚書交給了許世貴,他今天就帶著自己以前的未婚妻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還故意向自己強(qiáng)調(diào)“倩然姑娘”。
許久,丁桀搖了搖頭說:“不勞許兄費(fèi)心了。我自己買的東西,我已付完帳了,就先行告退了。”
說完,丁桀轉(zhuǎn)身就要走出人群,從始至終一眼也沒有看向“倩然姑娘”。
那個跟自己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女孩,和那個在“”退婚的第二天就出現(xiàn)在別人的車上,戴著別人給她買的首飾,像以前對自己一樣對別人嬌羞不止的女孩漸漸重合在了一起.......
丁桀覺得心里好像什么東西碎了。整顆心好像變得空了,硬了,整個人變得無牽無掛,無所畏懼了。
丁桀正面無表情的走著,卻聽見一個最熟悉不過的聲音:“那小子要買《丹經(jīng)》,想要成為藥師學(xué)徒,進(jìn)入外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