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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還挺正人君子的。”
正人君子?
許琛綸沒想到自己在席影那里得到了這樣的評價,用手扶了一下額,不知道是無奈還是好笑。而且他覺得席影開頭的停頓很可疑,許琛綸有理由懷疑他剛開始是想說假正經或者是偽君子。
席影自己也被自己的答案給逗笑了,許琛綸說什么都跟正四個字沾不上邊。
今日空氣太濕了,許琛綸煮了點青梅酒去去濕氣,此時正在船篷中間的小火爐上培著,淡淡的青梅香傳了出來,在空氣中氤氳著。
這酒是席影昨天從水娘那里打來的。水娘是個寡婦,無兒無女,自己開著一間小酒鋪做著些生意,她生性爽利,見誰都帶著三分笑意。釀酒的手藝是水娘早逝丈夫的祖上傳下來的,一輩一輩的加工精進過后,酒釀更顯精致,青梅酒酸甜,桃花酒淡雅,燒刀子火辣,各有各的引人處,每天都有人去光顧她的生意。
所以水娘雖然是個自力更生的女人,但活得倒是舒坦,要她自己的話來說,上面沒有婆婆管著,下面也沒有孩子討著。每每還能省下點零碎錢來去買脂粉,將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明天又是打起酒簾做生意的一天。
這個小鎮上的人都活的安逸,性子里有著江南水鄉特有的溫婉,江湖和朝廷上的風云變幻似乎沒有給他們帶來多大的影響,他們照樣過著自己的生活,從出生,到成長,再到老去,安靜的延續著上一輩的人生軌跡。
席影覺得這樣子也沒什么不好,他安逸的都快忘了自己快意恩仇的前半生,只記得歲月靜好,與君相伴的閑適。
“酒溫好了,進去嘗嘗祛一下濕氣,梅雨天老是在外面呆著不好。”許琛綸開始催促了。
席影應聲起身,一手抓著荷葉彎腰打簾進去了船篷,一進去就用內力烘干了衣服。這船看著不大,但里面都是很寬敞,小爐子旁邊是個小幾,都被固定在了船上。小幾上面擺著許琛綸早上從順祥齋買的豬油糕、栗子糕和糖蒸酥酪。
席影拿了一塊嘗了嘗,他不喜歡吃甜食,許琛綸每次都提前一天跟順祥齋的掌柜說好,定制的半糖:“味道不錯,蘇掌柜的手藝又進步了。”
許琛綸想起來了自己早上買完糕點回來,正巧碰上了鄰居家的小虎去上學,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自己手里的糕點,饞的要命。許琛綸給了他一些,小虎的娘十分推辭,不敢要。
這糕點一看就貴的可以,雖是自己的鄰居,但許琛綸和席影兩個人一看就不像是市井小民,是大戶人家出身的,身上穿的衣服小虎娘見都沒見過,說話談吐又有風度,心腸也好,聽說只是來江南小住個把月。
后來小虎娘還是收下來,想著鄰居這般大方,自己也得禮尚往來才行。
小虎娘想起了他們兩人剛剛搬進來的那幾天里,幾乎是天天都有大姑娘不知羞的從他們的門口路過,假裝偶遇。知道他們只是暫住之后這種情況才少了,姑娘們想著還是得找一個鎮上的人才行,不然走得遠了自己離娘家就遠了,到時候想家可怎么辦。只得忍痛放棄了這兩個青年才俊。
要小虎的娘說她們就是想太多,這兩個神仙一樣的人物明顯就是一對嘛,大姑娘們看不出來,她這種上了年紀的老媳婦打眼一瞧就知道了,那種對視時的眼神黏糊糊的,是兄弟之間能有的嗎?
小虎娘將自己的這個猜測告訴了小虎的爹,小虎爹抬頭看了自家媳婦一眼,吐出個煙圈,說:“你就不覺得怪?”
小虎娘翻了個白眼:“這有哪里怪的,咱們鎮子上不是很多這種人嗎?再說了,人家沒偷你沒搶你的,還經常照顧你,你不得勁什么,一天天閑的。”
小虎爹被罵了,郁悶的吐著煙圈。之后好幾天都躲著許琛綸和席影兩個人,但也就那么幾天吧,幾天之后就好了。小虎爹覺得自己媳婦說的對,人家沒偷你沒搶,還經常照顧自己家,有什么好別扭的,就是閑的,還不如多想想自己家的那幾塊地。
這雨一直下,席影突發奇想地來了興致又要釣魚,許琛綸就陪他胡鬧。他們這條船是租來的,正好船上放了兩幅漁具。許琛綸之前過老年生活的時候學過釣魚,倒還是有模有樣的,只是席影就不行了,瞎白活了半天都不得要領,這邊許琛綸已經釣上來兩條魚了,那邊席影還在跟漁具作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