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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成器說是。小二說,外面有人找他。靳成器站起來想出去,小二指指后‘門’,說那人在后面等。
靳成器也不在意,從后‘門’出去。后面是一片空地,再往后是茂密的樹林子。有兩個人站在空地前,似乎正等著他。靳成器剛想開口問,這兩人像兩條獵犬般沖過來,一下子將他撲倒在地,反剪他的雙手捆了起來。靳成器想喊,一塊齷齪的‘毛’巾被塞進嘴里。
隨后兩人把他架起來,拖進了樹林子深處。
樹林深處另有一人,背著手站著。此人五十開外,身材高大,黑乎乎的臉頰上長滿鋼針似的胡子,一雙腫泡眼透著‘陰’森森的光,雖穿的是普通民服,卻站得身姿‘挺’拔,一看就不是等閑之輩。靳成器被押到他面前,那兩人拿下他嘴里的‘毛’巾。
“你就是,那個做墓技師嗎?”絡腮胡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卻中氣十足。
靳成器點點頭。他小心地問道:“老總,你們為什么要抓我?”
那人奇怪,“你為什么叫我們老總?”
靳成器哈了哈腰,“我看得出來,你們是老總。”說著用手指指自己的腦‘門’處。
那人明白,靳成器指的,是他們腦‘門’處有印痕,那是長期戴大蓋帽留下的。只有軍人或警察才會戴大蓋帽。
“好吧,既然你看出來了,我們也不瞞你了。沒錯,我們就是軍隊來的。現在找你,是想問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老實回答,不然對你沒一點好處。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靳成器啄米似地點頭。
“前幾天,是不是有人找了你,去了遵化?”
“唔,是。”
“那個人是15軍的,對不對?”
“嗯對。”
“15軍的軍長是孫殿英,他叫你去干什么?”
這個問題難住了靳成器。是實話實說,還是假言搪塞?不知道此人掌握了什么樣的實情。靳成器還是想耍個滑,小心地說:“那里有兩支軍隊打了一仗,孫軍長叫我去,是給手下人做墓的。”
“住口!”絡腮胡大吼一聲。旁邊兩人立刻掏出手槍,左右對準靳成器的腦袋。
“你再敢說一句虛言,立刻叫你頭腦開‘花’。”
“不敢不敢,我我……說真話。孫軍長叫我去,是考了我一番。”
“考什么?”
“就是我們靳家做墓的技藝,到底好不好。”
“那結果呢?”
“嘿,我家就只能給鄉村辦喪事的人家做做小墓,哪來什么大技呀。”
“他就這么問問你,然后讓你回家了?沒干點什么?”
“對呀,他一聽我的技藝也就這么點,很瞧不起,當然不要我做什么墓了。”
絡腮胡圍著靳成器轉圈,突然在靳成器屁股上踢一腳,又一掌拍在他左胳膊上。靳成器沒有喊,等清醒過來,已經來不及了。終腮胡在大笑。
“好你個靳小子,你當時,不是左胳膊上被‘射’了一支暗箭,屁股上被炸了個口子嗎?怎么一點不疼了?”
靳成器大驚。
“老總,你怎么知道的?難道你是……孫軍長的人?”
“哼,我才不是孫老猴的人,我是他的冤家死對頭。不過,他的軍隊里,有我的耳目。你幫了他大忙,干了一件驚神泣鬼的大事,在我看來,幫我冤家的人也是冤家,落到我手上,千刀萬剮。所以我今天才來找你。你今天不說實話,那就死定。”
靳成器確實沒想到,自己在墓中裝腔作勢“受傷”,居然被人完全瞧破,此人會是誰呢?當時進墓的人也有十幾個,一時也難判斷。但不管怎樣,眼前這個絡腮胡是完全掌握自己幫孫殿英盜墓的事實。看來不用拐彎抹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