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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人欠你銀子啊，小二哥！你還追上來糾纏我們干什么？”初五攔住她，聲音冷淡。

江寒聞言清醒了一些，赧然強(qiáng)辯道：“我，我又沒問你要銀子，你操什么心？”

“你追了這么遠(yuǎn)，想賴我家大人的銀子，那就得我操心！”

“是嗎？銀子你管？那更好，那我就找你吧！”她一點(diǎn)也不想再跟那黑臉打交道。

“你真的是來要銀子的？”初五不可置信得尾音都拉高了。

“你看你這人，有什么好驚訝的！”她被他這怪異的聲調(diào)嚇一跳，不滿地埋怨道，又偷瞧四周一圈——還好，沒人看過來，而那走出幾丈遠(yuǎn)的黑臉更是連頭都沒回。

然后她摸摸鼻子，咳嗽一聲，心里做好建設(shè)，睜大眼睛鎖住初五，開始陳述她的大道理：“好，現(xiàn)在咱倆就來詳細(xì)掰扯一下。首先，找到孩子我算不算是立了首功？所以，一百兩酬銀我該得對不對……”

“沒有其他人，你跟孩子現(xiàn)在都沒命了……”初五鄙夷道。

“對，確實(shí)，我沒否認(rèn)啊，你們大人在整個(gè)行動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七十兩銀子不是也被你們拿走了嘛……”

“初五！”江寒才說了一半，沈大人不悅的聲音就在前面響起。

初五馬上丟下兀自滔滔不絕的江寒，屁顛顛地追上去。

“爺，你有何吩咐？”

“沒吃飽？走快點(diǎn)！”

“喂，你們聽我說完啊！”

江寒郁悶得要死，她難道是洪水猛獸嗎？就不能耐心點(diǎn)嗎？

她惱怒地追上兩人，伸手一攔，直接耍賴：“不聽我說完，我就走哪跟哪！”

“你！……厚臉皮！”

初五氣極，沈大人的眼睛也危險(xiǎn)地瞇了瞇。

“那也是你們逼的……OK，咱們言歸正傳！”她深吸口氣，斂色道，“我不是來問你要七十兩銀子的，我是覺得，你看，我為官府抓人立了大功是吧？”

沈大人斜視著她，半晌，輕點(diǎn)了一下頭。

“立了大功，官府難道不獎(jiǎng)賞嗎？”

“這不是繞了個(gè)大彎子仍是要銀子嗎？虧你還一本正經(jīng)的！”初五語氣輕蔑。

“咳，也不會要你很多……”

“多少？”沈大人眼中閃過復(fù)雜，轉(zhuǎn)頭淡漠地注視她，冷然道。

“我要……我……”迎著主仆二人輕視地目光，話到嘴邊，突然有些說不出口。

“你、要、多、少？”好一會沒聽見她說出具體數(shù)字，沈大人冷冰冰地加重字音。

剎那間她仿佛被他凍住了，張著嘴，喉嚨卻發(fā)不出聲音，只木然地回望他，窘迫和難堪在她心中蔓延。突然，她覺得自己為了些許銀子如此糾纏不休，實(shí)在是卑微得可憐。

她咬牙垂首，再抬頭時(shí)，已換上一副冷傲的表情，若無其事地答道：“不多，兩文即可?！?

“多少？”初五掏掏耳朵。

“兩，文！我要兩文獎(jiǎng)勵(lì)！”江寒暗恨，聲音從齒縫中擠出。

“那我給你一百文吧，免得你以后逢人就說，你立了大功巡檢司才獎(jiǎng)勵(lì)你兩文！”初五嘴上痛快完，下意識地偷瞟他家爺，見他眼露訝異，卻沒有阻止他的意思，就真的從懷里掏出了一串銅錢遞向江寒。

江寒一把抓過銅錢，迅捷地解開繩索拿出兩文，系好，再往他身上一扔，干脆利落地轉(zhuǎn)身離開了。

沈大人眉尖輕蹙，盯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許久才緩緩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