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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為了碼頭的事情。馬金寶說黃光福故意找茬,非要重新搜檢他們已經放行的船只,黃光福說馬金寶他們收受了大筆賄賂故意放行夾帶私貨的船只。”
“哦,那咱快回去看看!”沈公子倒沒什么表示,這位呂公子卻是兩眼放光,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扯了扯沈公子的衣袖,就催著小廝初五往巡檢司趕去了。
話說,江寒十分不情不愿地,將手上那幾個銅錢交給了王掌柜。
接著她就建議王掌柜把庫房里的茶葉和茶房里臨時存放在小罐里的茶葉都貼上標簽,一方便辨認與拿取。王掌柜點頭表示同意,并表揚她想得很周到,卻規定她有問題,只能每天早上巳時前去向他請教。
不知是不是由于午時的那一通鬧,整個下午茶館的生意都很清淡,王掌柜心情不好,酉時就提前打烊了。
雖然今天掙得的賞錢被強制上繳,還差點被開除,但是狠揍了宋豆眼一頓,還偷偷留下了八文錢,再加上回家又這么早,整體來說江寒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她哼著歌歡快的進了門,看見聽到聲響走出廚房來的蕓娘,愉快地說道:“今天我來做飯吧,你去繡你的花去。昨天晚上耽誤了你描花,今天的手帕應該還沒繡完吧?”
蕓娘望著她不說話,面色有些憂慮地搖了搖頭。
江寒見她如此反應,以為她沒有完成計劃心里不好受,于是安慰道:“沒關系,慢慢繡,咱們重質不重量。”
“今晚吃什么?我來給你秀一下我真正的手藝!”
她邊說邊走進廚房,揭開了鍋蓋,卻見只有幾個紅薯在鍋里蒸著。她皺了皺眉,又去看米缸,一尺寬窄的米缸里,也只剩不到一個指節深的米了。
“粗面也沒多少了,前天早上我沒想那么多,用去了一大半,昨天早上又做了饅頭……”蕓娘羞愧地說道。
今天下午劉大嬸來找她,她就拿出自己繡好的手帕給劉大嬸看。大嬸說這種品相的可以賣個五文錢,但是還得扣除繡鋪里給的針線布料的錢,這樣一算,自己一張手帕只能賺到三文錢。本來她還想著,三文就三文吧,這可是自己掙的第一筆錢。
后來她想到中午做飯時,米缸里的米不多了,就順便問了問劉大嬸糧食的價錢。
大嬸說,現在糧鋪里陳米是五文一升,糙米是八文一升,精米是十二文一升,雜面要十文一斤,粗面十二文一斤,白面要十五文一斤,細面要二十文一斤,雜糧最便宜也要四文一斤。
她想到自己這兩天居然頓頓都是干飯,三個人兩天就吃掉了一升半。怪不得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江老爹看了她好幾眼,最后好似有些不知如何開口,只說自己喜歡喝粥,不用天天給他準備干飯。
他們姐弟倆剛來江家小院那會,每天都是略稠的稀飯加小面餅或者紅薯,菜大多時候是咸菜,偶爾會有些奇怪的肉和蔬菜。那時候她正傷心著沒什么胃口,也沒空想這些。后來劉大嬸來幫忙做飯也是這樣,她還奇怪為什么不做干飯呢,這樣的飯食吃飽后很容易餓呢。
現在想想真是慚愧,她以前真的是個不知柴米油鹽貴的大小姐。
此刻的江寒,望了望廚房里的米缸,又望了望鍋子里的紅薯,抿唇不語,剛回來那會的歡喜不見了蹤影。
蕓娘見她這樣,想到是自己的無知作為加劇了江家的艱難,匆忙強笑著表決心道:“姐姐,我會努力繡帕子的,每天掙九文錢,咱以后暫時就吃陳米好了,九文錢可以買一升半了。”
江寒回過神,見她這強顏歡笑的樣子,心里很不好受。
她對家里的日子,雖然從來不提及,卻一直都是心里有數的,只是沒想到這才幾天,月錢還沒發,家里就要斷糧了。一時半會她也想不到其他可以馬上賺到錢的主意。原本她以為可以每天拿到手,準備用來改善一下家里飲食的賞錢,如今也成了一場空。
她緩緩點點頭,說道:“你說的對,那就暫時辛苦你了。”接著她又故作輕松地笑著道,“今晚上我們就來喝紅薯粥吧,就著咸菜也是很有味道的。晚上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吃太多會發胖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