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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xué)們說好，她就放他們走人了。

「老師。」在同學(xué)們都離去后，方昱程走到黎心潔身旁，「我改好了，可以請老師再看一下嗎？」

黎心潔看向他，還有他手上的樂評。

「好。」她接過，然后細(xì)細(xì)閱讀。

「文句比上次順暢了，我很喜歡蕭邦第一號鋼琴協(xié)奏曲還有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同時寫協(xié)奏曲跟鋼琴曲應(yīng)該花不少時間吧？」

「還可以。」他淡淡地說。

他的態(tài)度比之前還要冷淡的多，黎心潔思考為什么他態(tài)度轉(zhuǎn)冷，后來想想，可能是認(rèn)清她不是他回憶中的人，認(rèn)清事實，所以態(tài)度才轉(zhuǎn)冷吧。

這樣也好，免得日后見到他都會有一絲尷尬。

「對了，老師，我有看你在《樂響》的樂評了，風(fēng)格跟個性跟你本人差滿多的。」

「……是嗎？」她不知道這是稱讚還是貶意。

「嗯，感覺老師好像另一個人，就好像舒曼用不同筆名在寫作一樣，就像看到不一樣的老師，滿新鮮的。」

她有點哭笑不得，「要不然我平常在你們眼里是怎樣的人？」

「上課很認(rèn)真，教學(xué)方式活潑且易懂，但那就好像個面具一樣，下課后就掉了，下課后的老師拒人于千里，散發(fā)著高冷、不希望他人接近你的氣場。」

黎心潔苦笑，「真那么糟？」

他聳聳肩，「也不全然，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面貌，只不過老師你轉(zhuǎn)換太快了，就跟翻書一樣。」

「不過，也同時讓我明白，你跟她是截然不同的人，只不過是臉長得很像而已。」

她？「你說你的高中老師嗎？」她問。

「嗯。」他點點頭。

「你喜歡她，對吧？」

「對。」他很直接地承認(rèn)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跟黎心潔說那么多，可能她們兩個長得十分相像，他就好像看到她一樣，就不自覺地承認(rèn)了。

在他對她說喜歡那位高中老師時，眼前的黎心潔好像跟她的身影重疊了。

他還記得，當(dāng)他對她告白時，她錯愕、不知所措的樣子。

「但是老師和學(xué)生是不能在一起的。」黎心潔開口，打破正沉浸回憶過去的他。

「我知道，所以她離開了。」他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黎心潔這時才了解，原來他的沉穩(wěn)里，藏著這么重大的憂傷。

她不禁嘆了一口氣，在不對的時間遇到不對的人，是不會有結(jié)果。

那如果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呢？

她跟成宇光明明在對的時間遇到彼此，卻沒在一起，這又是為什么？

「我原本想在老師你的身上找點她的影子，可是你跟她完全沒有任何相像的地方，只有臉而已。」

「這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嗎？因為我們是不同的兩個人啊。」黎心潔冷冷地說，想讓他放棄在她身上找尋另一個人的影子的想法。

誰都不想成為別人的替代品或影子，包括她。

她同時也想讓他放棄，不要再對她有不切實際的想像。

「嗯，我知道。」他揚起了釋懷的笑容，沒有方才的苦澀，「老師，抱歉跟你說了那么多，可以請你別告訴別人嗎？」

黎心潔無所謂地聳了肩，「我也沒有可以告訴的對象。」

他當(dāng)她是答應(yīng)了，與她道謝。

最后，在他要離去前，他問她：「對了老師，指揮是不是喜歡你啊？」

「……」她無語，沒想到他會那么直接問她這個問題。

方昱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答案是肯定的，笑著對她說：「你可以跟指揮說我不喜歡你嗎？不然他每次看到我都會一直瞪我，眼球都快掉出來了。」說完，沒等到黎心潔回答，他就逕自離去。

「……蛤？」她對方昱程沒頭沒尾的話充滿了許多問號。

不要沒解釋清楚就走人啊，臭小鬼！

黎心潔再次肯定，她不會喜歡年紀(jì)比她小那么多歲的弟弟，也絕對不會喜歡幼稚的人。

包括成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