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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考放榜下來,在密密麻麻的榜單上,文楷榜上有名。
放榜的差役來過之后,文楷借住的小茅屋立時熱鬧起來,前來道賀的人絡(luò)繹不絕。他居住的地方要換到一家大客棧中,他再也不用去街邊擺字攤了。
可是他還有些戀戀不舍那個地方,朱明,那個小兄弟也許會去看望他,他想和她分享這個好消息。他駐足在當初擺字攤的地方良久,街上有同好行過,嘻笑著贊他要當官了依然念舊,這字攤之地就該當圈起來留念,待文楷當上更大的官后以供后人觀摩拜服。
文楷想到前方還有更重要的殿試,只得將明珠之事告知字攤旁的小販,托為轉(zhuǎn)告。
此時的明珠已自顧不暇,因為她已正式成為一名宮女??墒切睦镆餐瑯拥肽钪目?,夜深人靜時,虔誠為他禱告,祝文楷大哥考試順利,當大大的官,除盡天下惡人。也早日把我從這后宮中解救出去。不,等我向皇上告完狀后再出去。
皇宮內(nèi),保和殿,殿試進行時。
張文楷闖關(guān)過將,晉級到殿試環(huán)節(jié)。
科考關(guān)乎著人才選拔、國家興旺和政治安定的大事,嘉慶皇帝決定親自主持這一屆殿試,親自為考生出題,為振興大清選拔出一些人才。
考生交上試卷后,嘉慶一份一份親自審閱試卷。
和珅此次作為殿試讀卷官,從旁輔助嘉慶閱卷,亦從中抽出一份卷子作為推介,嘉慶看罷直皺眉頭:“滿篇浮華,全無實用,又有何用,當官不是為求著華服、居豪宅,朕希望朕的臣下能和朕一起愛護子民。愛子民就要了解子民。知道菜市場的雞蛋現(xiàn)在多少錢,墻根底下有多少乞丐,告狀的隊伍現(xiàn)在排到多少號,在你用一頓餐的時候,能否想到有老百姓還在饑寒交迫之中?朕想要這樣一些人,知民疾苦,方能解救黎民于水火之中?!?
和珅連薦幾稿,都是已經(jīng)暗中向他示過好的人選,卻被嘉慶一一否決。
嘉慶隨手從中抽出張文楷的試卷,只見內(nèi)中寫道:“奮與僨,盛衰之本。勤與惰,成敗之原。貪與廉,得失之林。寬與虐,恩怨之府。靜與躁,壽夭之征。忍與激,安危之券。謙與盈,禍福之門。敬與肆,存亡之界。”
嘉慶看后十分欣賞,文楷言之切切,為官應(yīng)該有所為,有所不為,行文如此,操守必定可贊,于是欽點張文楷為狀元。
和珅見皇上要推選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且又未先行拜會過自己的張文楷,心下覺得不妙,殿試所有被錄取的進士都被稱為天子門生,這皇上是想選拔自己的人啊,新人要是都上去了,且得到任命,那還要那么多老人干什么。乾隆爺還在,新陳代謝若是太快恐怕于己大大不好。
東方不亮西方亮,和珅一面應(yīng)承著一面去找乾隆帝。
和珅將嘉慶主持殿試的事情添油加醋向太上皇講了一遍:“太上皇,皇上若如此選拔人才,不需多久,朝堂之上站立的都是直屬于皇上的天子門生,本朝向來忌諱結(jié)黨營私,這樣于朝廷政事不利啊,奴才斗膽,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請?zhí)匣嗜?,一定要主持大局?!?
乾隆爺眉頭微皺,他本想放權(quán)一陣,靜觀嘉慶的行事應(yīng)對,現(xiàn)在看來,嘉慶還太青澀,離他的要求太遠,他要收回給他的皇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