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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哀求道:“媽媽,不要這么快就把我賣了,我向王母娘娘保證,向觀世音保證,向皇上保證,今后再也再也不搗亂了,好不好?”
媽媽還沉醉在萬兩銀鈔之中道:“覆水難收。那可是一萬零五百兩啊。傻丫頭,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了還不知福。女人嘛,總要證明下自己的身價。在青樓一屆,你這算是一戰成名,機會難得,不能把自己搞的下不來臺,更不要砸了我桃花院的招牌。”
“于媽,那個公子是故意的,他故意要我難堪。”
于媽心下想,這個丫頭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那黃公子手戴翡翠扳指,絕非常人,若不是點名要明珠,這丫頭的出身真是提鞋也不配,于是罵道:“那又怎樣?你這樣一個黃毛丫頭,五十兩都算高的了,黃公子竟然肯出五百兩!沒腦子的丫頭,遇見了貴人,還不知死活,今晚就是他要吃了你,你也得連骨頭帶肉都讓他啃一遍。一切免談,沐浴更衣去吧。”
沐浴——
洗澡——
然后她就要失身了!!!
明珠從迷迷蒙蒙中醒過味來,有些酸酸的恨意,死永琰,臭永琰,竟然這樣玩她,以為她好欺負嗎,分明是變相對她打擊報復。
紙醉金迷,燈紅酒綠,誰都沒有注意到,臺下人群之中,一雙冰冷而邪氣的眼睛,緊緊盯著永琰。
劉全今晚也湊了個熱鬧來看花魁大賽,他看得真真的,那個黃公子,就是崇文門烈火燒車的主,但他身側的男人卻不是那個那晚跟他在一起的人。
這位爺這樣揮金如土,看來是個有錢的主,他要趕快回去稟告和珅大人,好報了燒車之恨。
今夜,就讓他快活不得。
散場之后,永瑆笑道:“原來,各花入各眼,怪道十五弟對女人一直不冷不熱,原來是沒有遇見明珠這樣的丫頭,口味太與眾不同了。”
而后想起心心念的錦魚,提醒永琰兌現承諾:“皇兄,你可答應我的。”
看著永瑆認真的樣子,永琰忍不住想逗弄他一下:“答應你什么?我可是大把銀子花出去了。錦魚本來是我留給自己的,看在同來的份上,不能讓你落單,只好入手兩個女人,那個丑丫頭,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只見永瑆的臉越來越黑,鍋底灰般。
永琰又故做長嘆一聲道:“畢竟是兄弟,這樣好啦,我拋枚銅錢。漢字面是明珠,滿文面是錦魚,愿賭服輸。”
永瑆的臉色幾乎能同煤炭黑媲美。
乾元通寶扔上天,叮當落在地上,是字面,永琰裝作抱頭哀痛狀:“哎呀,真是天意不可違,看來花魁注定要跟你纏綿,而我得陪那個丑女人,度過漫漫長夜的。”
永瑆的臉色稍霽:“可見天意不可違,十五阿哥說話要作數。”他不知道永琰的這枚銅錢其實兩面都是同樣的漢字。
“身為皇族,一言九鼎,只得割愛了,今夜,月亮為你照亮床頭,有一個絕色美人在床的那頭等你,你從床的這頭走過去,先脫掉繡花鞋,再脫掉外衣,然后幫她脫——”
永瑆趕緊捂住了他的嘴,把后面未說出口的話都堵住了,搶白道:“你要是再胡說,我就不還你銀子了。”
“不還銀子也沒關系,拿你的字來抵就好。”
永瑆走到門口,又笑回了句:“其實,分明是你自己被那個叫明珠的丫頭勾去了魂。”
未待永琰反應過來,快步離去。
這話在永琰心里一點點發酵,那個明珠,其實從一見面,就一點一點將他勾住,讓他不停的思念她,他確實需要同她了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