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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說一遍?”
王律遺憾地說:“我的團隊還在為那些看上去很完整的證據鏈努力,但我跟路琛單獨見面時,他對我說這些都是他做的,他會一人承擔,并且他不希望我再繼續下去。晉總,不是我們不想繼續,而是……路琛鐵了心要頂罪。”
“你怎么解釋?”
“晉總,他的私人賬戶還與某位貴族名下的公司賬戶關聯著,而那位是著名的貴族遺孀希拉夫人,她名下的孤兒院曾爆出性丨虐案件,后來也不了了之,如果真查出來這條線,再結合最近發生的案子,很難把她撇清,是以影響會非常之大。”
“查到底,我命令你們就算他認了罪也給我查到底!”
王律應了,“我會想辦法。”
晉熙心中五味雜陳,他的人既然能查出這條線,難道警察查不到?
路琛如此明顯的舉動,不是在護著希拉夫人又是誰?
晉熙摸不透路琛對希拉夫人的態度,倒可以從希拉夫人對他的所作所為里悟出點名堂來,縱使路琛一次次拒絕她,希拉夫人明明可以用他過去的那些暗黑歷史去折磨他,但是她沒有那么做,而是像逗弄寵物一般對他,然后給他和陸沅沅使絆子,讓他們不好過。
她在一步步設局,目的是能看到路琛對她服軟,一個舍不得傷他一分的女人,會讓人查到他與案件有關嗎?
如果有,就是另一次下了狠勁的逼迫,她想要路琛收手了,可若牽扯到自己的過去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么?希拉夫人那樣聰明,會料不到這一點?
所以,晉熙再結合那晚路琛的肆意宣告,得出足以令人震驚的結論,這一次不是希拉夫人對他下狠手,而是路琛選擇了自爆!
“晉總,希拉夫人昨晚航班到達米國參加皇室某位貴族婚禮,今早在得知路琛消息后立即乘坐私人飛機趕回國內,大約一小時后到達林城。”
收到消息的晉熙更加確認自己的猜測。
希拉夫人之所以在國內肆無忌憚,是覺得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無人能解她這場局。
可惜,她輕敵了。
一個她愛過的男人不惜以身殉她,正將她逐步拉入深淵。
按理說,晉熙應該慶幸少了一個情敵,可真到這個關鍵時候,晉熙想的全是陸沅沅會不會難過,她那樣堅定的相信路琛,當她得知路琛的決定時,她會怎么做?
晉熙不愿意看到她為路琛受傷,至少她不該在為路琛著想后再度被拋棄。
到那時,晉熙只會比她更痛。
審訊室。
呼吸也變得冰冷。
頭頂的大燈刺上她的眼,陸沅沅還未從剛才的問話里走出來。
警察問她,“路太太,你先生于24日晚十點在哪,他是在家中嗎?”
他們分房睡,路琛的房里一直有燈,她理所當然的認定他在。
偏警察冷聲質問:“路太太你可要想清楚了,晚上十點左右你見到他在家中做什么?”
“我……”陸沅沅一時回答不上來。
“不如我告訴你吧,24日晚上十點路琛出現在陽光養老院院長的住處,道路監控與院長停放在門口的車里的行車記錄儀全部拍攝到路琛的身影,如果你告訴我們十點他在家中,就是包庇罪犯藐視法律法規,我們會依法……”
“陳隊,請尊重我的當事人,注意你的措辭!”王律硬生打斷陳隊的話,沒幾分鐘,他們就走了,陸沅沅不過是依據規定問話,不代表路琛做的事與她有關。
王律倒了一杯熱可可推給她,“陸總,我們對路總的辯護需要時間,但是他現在一心包攬所有罪責,我希望……”
“你說什么?”陸沅沅聲調抬高,眉眼間的慌亂尤為深刻,“什么叫所有罪責?他有什么罪?”
王律簡單明了的總結道:“路總牽扯到人丨口丨買丨賣與殺院長滅口一案,他承認自己見過院長,也承認了院長手中的作案證據,他是幕后買賣主謀,并且以個人名義參與了國外賭丨莊丨洗丨錢的生意。”
陸沅沅一時震驚到說不出話,王律料想到這一點,繼續,“證據的確很足,但有很多細微末節需要時間去證明,我們的團隊正在努力,如果可以請你跟路總再溝通溝通,接下來,我們會為他做最完美的辯護。”
他不忍心說沒把握這種話,但是他做這行太久了,不是第一次面對還沒審訊完就認罪的案子,他有把握找出完整證據鏈的紕漏,但沒把握的是正主的態度。
他會用盡全力去為路總辯護,第一是因為此次案件極具挑戰性,第二當路琛提到陸沅沅時面上的神情截然不同,那是對愛人的歡喜,很難演出來,就那一瞬,他動容了。
當理性與感性達到高度統一,王律會竭盡全力去爭取。
陸沅沅起身跟他道謝,“辛苦你了王律師,我的團隊也到了。”
王律的老板是晉熙,他聽老板安排協助陸沅沅,但如果她不需要他的團隊,王律也沒辦法阻止。
陸沅沅的團隊是霍家本家的精英律師,四大事務所之首的前輩都被她調過來了。
他正準備上前打招呼,前輩的目光已經投向他,“王律,時間緊迫,我需要你們那邊的所有資料,你作為主辯,我的團隊會從旁協助。”
王律兩眼瞪大,不敢相信前輩要當他的副手。
此時,陸沅沅神色還是略微焦急,在看向一旁守候的晉熙時,眼中的光跟著銳利起來,“晉總,多謝你的團隊幫忙。”晉熙微微點頭,再聽陸沅沅說,“王律,我想單獨見見路琛。”
晉熙往前踏一步,王律的副手轉頭欄上他,并且小聲說與他聽,“晉總,這是策略,您請稍安勿躁。”
晉熙面上寫得擔憂比陸沅沅面上的還多,他知道,陸沅沅是在壓抑自己的情緒,無論結果有多糟糕,只要她轉身就能看到他,他會在她背后默默守著她。
根據規定,已經認罪的路琛暫時不能見訪客。
他安安靜靜地坐在那,手中多了一副手銬,即便是這樣嚴峻逼仄的環境之下,他仍舊是溫淳的紳士,并且對于走進來坐在他對面的陸沅沅沒有流露出半點異樣。
這不是陸沅沅熟悉的路琛。
他們相處的日子里,她見過路琛太多溫柔的時刻,她能感知到他的真心與深情,在他為自己抓娃娃時,又或者是在月夜下奉上一枚晚安吻,再或者是那個竭盡克制的手背吻,每一個溫柔的路琛,都要比現在正對她淺笑的人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