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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盯著那些照片看很久,久到又想起環(huán)島的婚禮,原本掛在門口的照片,里面的新郎應(yīng)該是他啊!
陸沅沅對他有多恨就有多恨,他手上保存的照片不多,不過一張高中時她的證件照,還是在陸沅沅離港后他從學(xué)校的榜樣欄里偷偷取下來的,另一張就是紀(jì)辛璃給他發(fā)送的陸沅沅回眸婚紗照。
他們拍過婚紗照,等到他回港城才發(fā)現(xiàn)她將那些照片全部銷毀了,一張底片都沒留,是真的絕情。
“沒關(guān)系,我會慢慢尋回你。”
晉熙痛苦的囈語,像哭又像笑,總歸難看的要命。
晚七點,陸沅沅與路琛在路上堵了一小會才到目的地。
霍銘霄到很早,中途催了三四回,知道他們在堵車就沒催了,讓他們注意安全,吃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從車庫上到大堂,臨近圣誕裝飾的氛圍很濃,小孩子圍著的抓娃娃機也吸引住了陸沅沅的目光。
隨之腳步慢了下來,路琛感知到她的停駐不前,回頭看去,孩子們正發(fā)出愉快的歡呼,陸沅沅好似也沾染了孩子們的快樂臉上不由自主的笑開了。
“路太太也想抓娃娃嗎?”
陸沅沅怪不好意思,推他往前,嘴上說著拒絕,眼神卻在向后看,明顯是對抓娃娃有了濃厚興趣。
“走啦,爸爸在催。”
剛說完,電話又打來了。
路琛緊握她的手,嘴角上揚,“我的太太童心未泯,明年還得過六一。”
“快閉嘴啦!”陸沅沅哭笑不得。
路琛抿了一下唇,“明年我得和你一起過,路太太準(zhǔn)備送我什么禮物?”
陸沅沅舉起小拳頭,“糖炒栗子你要不要?”
路琛佯裝害怕,臉上的笑不減一分,“倒也不必這么疼我。”
她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路琛不止愛對她說一些有的沒的情話,還有這么不正經(jīng)的時候,套路深倒也不會反感。這是良好的開端,不討厭不反感才會有接下去的故事發(fā)生,她不會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是真的會嘗試著去接受他。
“發(fā)呆呢,剛才在車上你就餓的咕咕叫,走吧。”路琛伸出手,陸沅沅放心的貼上去,手掌里的紋路貼合,這就是屬于路琛的溫柔。
包廂里坐著霍銘霄和陸鳶,陸沅沅他們進來前兩人都沒怎么說話,等人到齊后說的也都是體面話。
中途上了一道蟹肉煲,霍銘霄皺皺眉,“廚房怎么回事,都說了不要蟹肉。”
還沒等侍應(yīng)生進來,路琛已經(jīng)起身向外,“爸爸我去看看,你們先吃。”
“行,你去看看。”
話落,霍銘霄忽然看向陸沅沅,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他還打算叫我‘爸爸’到什么時候?”
陸沅沅再不怎么會察言觀色,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氣勢壓人,正要開口,陸鳶拉上霍銘霄的衣角,他那強勢的模樣才稍微軟了下來。
“蟹肉煲就是個幌子,路琛也看明白了,他不在你們才好說話,爸爸媽媽,有什么問題就問吧。”
陸鳶柔聲道:“沅沅,你確定會全部回答?”
她想了想,“看情況。”視線移到她爸臉上,霍銘霄沖陸鳶撇嘴,陸沅沅就懂了。
“爸爸媽媽,我跟路琛關(guān)系很好,我結(jié)婚了,不會做出背叛婚姻的事,我不會和晉熙復(fù)合,這點你們放心。”
陸鳶神色擔(dān)憂,“晉熙那孩子我從前見挺好的,現(xiàn)在不知怎么就做了那些出格的事,媽媽是希望你能好好珍惜身邊人,路琛挺不錯的。”
“對,他是個好人。”溫柔的好人。
霍銘霄也說:“晉熙那邊我會去跟他說,你自己也要多注意,阿尋已經(jīng)為你們擋了不少狗仔,往后定要謹(jǐn)言慎行。”
“知道了爸爸。”
到最后她和霍銘霄都瞞著陸鳶,只有她爸看懂了她心里所想。
陸鳶先一步離開,霍銘霄眼巴巴在身后看著,不敢靠近,不敢說一句“我送你”,因為陸鳶已經(jīng)上了鄭老師的車。
直到車尾巴都看不見了,陸鳶才靠近他身邊,緩緩說道:“爸爸,謝謝你沒告訴媽媽。”
霍銘霄收起對陸鳶的癡念,轉(zhuǎn)頭撫上她的頭,“你啊你,誰叫你是我女兒,你和路琛的協(xié)議以為能瞞天過海,你能瞞其他人能瞞過你老子?沅沅,爸爸要提醒你,當(dāng)你覺得自己受委屈了一定要及時撤退,你不需要去為誰著想,你只要為自己想,為自己就要自私點,懂嗎?”
“懂啦!”陸沅沅說,“爸爸,有句話我不知道當(dāng)不當(dāng)說。”
“知道我難過就不要說。”
陸沅沅偏要繼續(xù),“過去我總不明白爸爸和媽媽為什么不能在一起,雖然從我記事起你就對我們不好,你的女朋友們欺負(fù)我……”
“這事你非要現(xiàn)在提是不是扎我的心?”霍銘霄心疼還來不及。
陸沅沅搖頭,嘴角邊浮起淺笑,“她們欺負(fù)我的時候我年紀(jì)太小,有很多事我其實已經(jīng)不太記得,我想說的是,我很早就原諒你了,當(dāng)你得知我是你女兒后,你對我很好,非常好,宇宙無敵的好,不管媽媽最后愛誰、身邊站的又是誰,在我心里你都是我爸爸,我也只有一個爸爸。”
霍銘霄有被感動到,如果能回到過去,他一定會從最開始就對她好。
他對沅沅的疼愛里總是占據(jù)著大半的愧疚,隨著時間推移,他更加憤怒自己年輕時的過錯,都是他的錯,怪不得誰。
“我可以原諒你,但我不是我媽媽,她是獨立的個體也有自己的想法,她的選擇不是我們能決定的,爸爸。”
“我又怎么會不懂,你媽媽是個令人敬佩的女人,她從不委曲求全過日子,說要離婚就離婚,說帶著你生活、我連插手都不可以,說要追求夢想就做到世界頂級,她很難讓人不愛上她。”
陸沅沅低頭嘆氣,“爸爸,再過些日子就帶她走吧,我知道你不想打擾她的生活,打亂她的節(jié)奏,但是我希望你能帶她離開林城,至少帶她回港城,能夠在你的保護下生活,那樣我會安心許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