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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跑的轟鳴聲傳進大廳,欒承跟著往外探去,超跑馬力太足一轉眼就不見車影。
“欒承。”霍銘霄放下手機喊他名字,欒承走過來,“已經派人跟上了。”
“小姑娘氣性大,我怎么就這么樂意看她發火呢?”霍銘霄推過去一杯酒給他,又叫欒承坐下來陪他喝幾杯,欒承坐在一邊,遲遲沒動那杯酒,眉頭接著皺緊了,“我也沒見過她生氣的樣子,沅沅小姐好像永遠都是乖巧溫順的模樣,就算生氣也很少這么表露出來,恐怕這次真被周子巽氣到。”
“周家和秦家從訂婚開始就是利益共同體了,哪能說分開就分開,沅沅偏袒周子巽是人之常情,但也不能事事都如她意順了她的心,要成長的夠快必須接受磨練,霍家能護她一時,護不了一世。”
欒承:“您又說胡話了,背地里為她遮風擋雨的不是您?陸總在林城給她的磨練也夠大的,推她出去鏟除陸家的老股東,不知暗地里結了多少梁子,陸總是想讓她快點成長,也得講究點章法,她那邊萬一招架不住吶?”
霍銘霄示意他喝下去,“你不懂了吧,沅沅她雖然姓陸骨子里流的可是我霍銘霄的血,我把話放在這,就算我們這次不幫她,她照樣能玩出花來。”
“不怕翻天?”
“還有路琛呢。”他對路琛印象很好,要從哪開始說起呢?哦,得從他們在米國相遇開始。
冬夜里,路琛踩著厚厚的積雪推開酒館的門。
他解開深藍色圍巾,望向爐火邊的霍銘霄,“您好,霍先生,初次見面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霍銘霄身邊站著兩個保鏢,等路琛一靠近,就被攔著了。
他不慌不忙從懷里拿出一份禮物,“您現在還不認識我,我叫路琛,為慶祝我們的第一次合作我將送上一份大禮。”
霍銘霄揮手示意保鏢離開,兩人退至身后,他總算看清楚路琛面上自信的笑從何而來,他說:“我手上有希拉夫人的罪證,是我冒死收集到的資料,如果我們合作,它是你的。”
誰人不知貴族遺孀希拉夫人,她容顏不老年齡成謎,身邊更是男寵無數,她掌握著各大政丨客的命脈,也受他們庇護,想扳倒何其難。
路琛手上的禮物是傳說中的潘多拉魔盒,是燙手山芋也是價值連城的寶物,不論是哪種都足以吸引著霍銘霄。
思緒抽回。
欒承接到一個電話,掛斷后才告知霍銘霄,“希拉夫人已經抵達金城,據說按照飛鳥劇團的行程在走,最快一周就會抵達林城。”
霍銘霄面上神情緊了緊,隨即放松道:“真有她的,我都快忘了,希拉夫人也是陸老師的粉絲啊。”
一周后的林城劇場,飛鳥劇團將上演全新改版的劇目,他竟然也有些期待了。
入夜。
陸沅沅的超跑停在路邊,對街就是行舟會所。
港城的行舟會所與林城的有很大區別,就拿外觀來說,港城的裝修大氣上檔次,門口也不會有攔路的花孔雀,格調就比林城高了不少。
她于十分鐘前來到這里,百無聊賴玩起了游戲,直到窗玻璃被敲響,花奇頂著青腫的臉出現。
陸沅沅看看時間,“挺及時,今晚沒陪玩嗎?”
花奇臉色不太好看,向四周逛了一圈才低聲說:“你的人不會又沖過來揍我吧,陸總,咱好好說理行不?我做這行好歹算個前輩,說我油膩ok我不計較,找人打我干嘛?打就打了,又叫我出來,怎么著啊,給一巴掌來顆糖?我花奇也不是那么沒臉的人吧,咱靠的就是這張臉ok?”
他戳了戳自己的臉,無故逗笑了陸沅沅,“抱歉哈,你先前的行為的確對我造成了困擾,我的保鏢不教訓你教訓誰?還有啊,你也不白來,不想賺錢你可以不用來,我沒逼你。”
花奇算是看透了,有錢就是大爺,“得嘞,沒有什么是錢不能解決的,有就是錢不夠多,行吧,陸總,東西我帶來了,您打錢可得痛快點。”
“十萬。”
“誒?怎么還少給了,我將程朝的東西帶出來不花功夫嗎?他怎么說也是我兄弟,我背叛他,我良心不安。”
就這還兄弟,虛假兄弟情唄。
陸沅沅丟出一份文件袋,捆好的十萬現金裝在里面鼓鼓囊囊,花奇接到懷里笑嘻嘻,“夠爽快,陸總,以后想玩了記得找我,給你打折。”
她斜眼看他,“花奇,如果你給的資料有一分不實消息,你知道后果的。”
“明白,程朝喝醉后愛吹牛,名聲早就在圈子里爛透了,他家條件不好自己又愛賭,為了錢什么做不出來啊,不像我,陸總,我是個……”話沒說完,陸沅沅的車已經開遠,他那句“正經人”陡然換成了“我也不是個好人”,貪錢的人沒有好下場,這個道理他懂。
陸沅沅不屑的看向后視鏡里漸漸消失的花奇,她對這個人沒好感,但出錢辦事他還挺靠譜,手邊的資料她看過,有程朝和秦百合的私密照片,還有程朝手機里的消息,從對話到轉賬信息實在太全了。
她一直不太確定晉熙的消息是否真實,也不太相信他真的會對付秦百合,畢竟他前科累累,在陸沅沅心中的信用度直線下降,她只有拿到真正的證據才能抓住秦百合的把柄,秦百合想過平和的日子,又憑什么讓周子巽接她的爛攤子,周子巽不動手是看在他媽媽、秦氏的份上,換做陸沅沅就不同了。
她們之間的仇怨大了去了,她算計了晉熙,更不可能放過秦百合。
江邊。
陸沅沅第一次感覺到港城的風有了舒爽的氣息,忍不住靠在橫欄上多喝了幾口啤酒,果酒不醉人但也會上頭。
她不想回家就在江邊吹風,想找人說會話吧,結果聯絡人翻出來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原來我是真的沒有朋友。”這么大的港城,她連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
聯絡人翻來翻去,最后撥給了瓜瓜。
霍以靈的小女兒還在用小天才電話手表,拉風的跟她說自己的芭比有了新衣服,順便教育她。
“沅沅,好孩子是不喝酒的,你可不能喝酒哦!”
“喝果汁呢。”
“你少騙小孩,大人有煩心事就愛喝酒,你有什么委屈啊,說來聽聽,看我能不能給你解決?”
陸沅沅笑呵呵直搖頭,現在的小孩儼然小大人嘛。
“瓜瓜,好好享受你的童年吧,等你長大就有煩惱啦。”
“你以為小孩子沒有煩惱嗎?大人總是這樣,以為我們什么都不懂,沅沅,你是不是不喜歡你的新郎啊?”
陸沅沅嘆口氣,“你又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