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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前, 路琛剛把車停在別墅門口,陸沅沅接到江遇葉的電話,準確的來說是酒保打來的。
對方稱, 手機的主人在會所發酒瘋, 吵著要讓“大天屎”過來接她,備注為“大天屎”的號碼不接她電話, 才撥給了最近聯系人陸沅沅。
陸沅沅解開安全帶,正要跟路琛說起這事, 他的手機跟著響了, 她瞧見路琛眉頭緊促, 到了嘴邊的話就此落下。
路琛放下手機露出焦急的神情, “沅沅,我有急事要處理, 可能會晚一點回來。”
“哦,沒事,你去忙你的。”
陸沅沅推開車門, 又被路琛叫住,“你剛才想說什么?是誰打來的電話?”
“江遇葉, 她喝醉了讓我去接她?!?
“在哪?”
陸沅沅想起酒保提到的地址, 離這邊市中心的別墅不遠, “就在附近, 我等下走路過去?!?
“太晚了, 我送你過去, 把地址給我?!?
“不用了, 你……”話沒說完,路琛的電話再次催來,他眉頭擰得越來越重, 看來那邊情況更緊急,“我沒問題,你先忙。”
路琛的手往上抬,似乎想要抓住她的衣角,堪堪碰到她的發尾,車門就被合上了。
滑開手機屏幕,呼吸也變得沉重。
“說話。”
“路先生,我們也不想動你身邊的人,但是希拉夫人說了,她不喜歡你在外胡鬧!”
手機里傳來刺耳的尖叫,不愧是希拉夫人的走狗,故意讓他聽到余悅的慘叫,“路先生,希拉夫人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您向著外人,尤其是唐人幫的江晏,你想投靠江氏,也得問希拉夫人同不同意,不要把她對你的縱容當作你肆意妄為的籌碼,這世上沒那么多好事發生,如果有,也是希拉夫人給予你的恩賜,路先生,好自為之?!?
一句句加了籌碼的威脅,聽在路琛耳里仿佛被打入萬丈深淵,他努力地往上爬,每當巡見了前方的光,又被身后無數螻蟻宵小給拉入谷底。
在他離開米國前,自由的呼吸已經在對他招手,然而那不過是希拉夫人對他的另一個圈套游戲。
她曾告誡他,“路琛,尋找光明本就是無稽之談,你是撒旦本身,早已身處暗黑地獄,雙腳陷在濘泥沼澤的你沒有資格往前爬,你不配?!彼墒甲越K都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而他卻只能是匍匐在她腳邊的囚徒,“我會等你回來,到那時你一定身敗名裂、危困泥潭,而我會再次收留你。”
所謂的放手,只是在等他下一次的知難而退,而她的手段如此齷蹉,竟然敢拿他身邊人開刀,現在只是余悅,以后又會是誰?陸沅沅嗎?
路琛的車開得飛快,疾馳而過刮起一陣風,幾片葉子在地上打著轉最終落到陸沅沅腳邊,她攏好毛衣外套,將林城的氣候適應的剛好,秋去冬來,林城的雪還是很值得期待。
陸沅沅站在原地,對著路琛疾馳的車影莫名失神,手中的戒指在路燈下泛起柔軟的光,她想取下來,無奈指環與手指貼太嚴實,扭了幾圈又磨到了肌膚,隨即放棄取下來的想法。
等她趕到行舟會所,腳步微頓,門口長相帥氣穿花襯衫的男人視線掃過來,主動與她打招呼,“不好意思,這位小姐,我們這里是會員制會所,沒有vip卡暫時無法進入?!?
陸沅沅瞥他一眼,“我來接人,她是你們的會員,我與你們的酒保也通過電話。”她試圖翻出通話記錄,花襯衫男人看也不看,眼神輕薄,態度高傲到了頭頂,“你知道客人的代號嗎?”
只提代號,連真實姓名都無法進入,看來這行舟會所規矩多,夠嚴謹。
陸沅沅搖頭,她豈止不知道代號,就讓她現在背江遇葉的電話號碼她也背不出,怪尷尬的。估計花襯衫男也看出來她的窘迫,抽出一支煙點燃,吐了口煙圈才緩緩說道:“我們行舟會所向來不接待陌生會員,聽你口音不像是林城本地人,如果你真想進去也不是沒有辦法。”
對方上下打量她一番,陸沅沅被這種審視鬧得不爽,為了接江遇葉只好硬著頭皮發問:“什么方法?”
“很簡單,注冊成為我們的至尊vip,到那時你想怎么進就怎么進,而且我會成為你的專屬騎士,怎么樣,有沒有興趣?”
他像一只花孔雀,就等著她跳入他挖的坑。
陸沅沅不算太笨,還能一眼看出她是被訛上了,說走吧那江遇葉怎么辦?她人在會所里,陸沅沅能讓放任她不管嗎?林城認識的人不多,要是撥給其他人,想來想去只能找她的小舅舅了。
花孔雀催促她,“看在你初來乍到的份上,給你一點介意好不好?”
陸沅沅揚起下巴,并未被他的輕薄眼神嚇到。
“你的小腿很漂亮,以后多穿亮色短裙,絕對會吸引更多男人的目光?!?
陸沅沅愛怎么穿是自己的事,她就喜歡長裙、長褲,如何?哪里輪得到他一個陌生男人來說教!
“你告訴我注冊要多少錢?”
花孔雀一支煙燃到了尾,他咬著煙蒂吊兒郎當看她,“爽快啊,青銅會員五十萬起步,至尊的話少說得200萬?!睉蛑o的眸光掃過來,仿佛在說,“你付得起嗎?”
“200萬啊?!边€真敢開口。
這個數目對于陸沅沅而言,好比是買了幾箱冰棍,能吃到嘴里去個熱也不是不可以,但這個花孔雀還有這什么行舟會所,不值??!
“你的車停在哪了?是mini還是法拉利?”花孔雀拿準了她嫌貴,剛才見她走路過來,又因為不太確定會所的地址而猶豫不定,所以故意問她開什么車一再刺激她。
陸沅沅低聲笑道,“你等會。”
花孔雀燃起新的一根煙,叼在嘴里只動了動眉毛,表示知道了,連抬手的動作都懶得給她。
陸沅沅往后退幾步,站在會所大門口,碩大的“行舟”兩個字,沒上霓虹招牌,跟周邊的商鋪相比一點都不出眾,至于外觀更是普通到不會再多看一眼的地步,哪里來的這么大的架子?
接人不成,反而被一只花孔雀奚落了,不讓她進 ,她便要進去看看里面到底怎么就值200萬了。
她撥出一個號碼。
“尋叔,過來瞧瞧?!?
“馬上就到。”
兩分鐘不到,尋叔就來了,作為霍銘霄派來保護她的人,尋叔不常出現。陸沅沅從自主策劃綁架案開始,就懷疑她爸其實什么都知道,她不讓人跟著她,霍銘霄照做,表面上撤走了他所有跟著的人,可實際上應該還是有幾個隱在暗處。
霍銘霄不說出實情,自有他的道理,陸沅沅走的每一步或許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走得再遠,他也會護著她。
“大小姐?!睂な鍖λ膽B度讓花孔雀吃了一驚,立馬來了興趣,他想這下是遇到真正的有錢的主了。
陸沅沅成為行舟會所的至尊會員,花孔雀想要湊近些與她說話,尋叔立刻擋在他身前,沒開口光靠那道凌厲的眼神就將對方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