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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沅沅回想起往日里小舅舅對他爸的態度,多多少少帶著點高傲與冷漠,她以為其中的緣由肯定與她媽媽陸鳶脫不了關系,沒想到還有這層糾葛呢。
“所以這會蔣承燁幫著打壓秦氏,我肯定不會插手,晉熙是退出去了,他跟著反水倒是出乎我意料。”霍銘霄不出手則已,出手闊綽,幾千萬上億的項目撥給秦氏,原來不是扶貧,而是在布局等蔣氏的到來,最后他全身而退,好人也當了。
陸庭澤建議陸沅沅去林城時,就對她說過,說霍銘霄早些年沒盡過一個父親的責任,但現在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在精打細算的為她著想,等他明白自己的過去有多糟糕后,他疼她的方式就到了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步。
可憐天下父母心,霍銘霄也不例外,父母會永遠站在她這邊,直到為她討回公道。
陸沅沅聽見晉熙的名字,沉默不語中找不到適合的話題繼續,霍銘霄也不想提,“沅沅,我有點餓了,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陸沅沅搖頭,“我不用。”
“那路琛……”霍銘霄問。
“他,他睡了!”陸沅沅幾乎是脫口而出。
霍銘霄眸光深邃不見底,“是嗎,那你下來沒吵醒他?”
陸沅沅真想自打嘴巴,“他工作忙睡得很熟!”她怕再多呆一會,她爸能問個底朝天來,隨即側身走向臺階,“爸爸我先上去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好。”
霍銘霄見她背影消失,從煙盒里重新抽出一根點燃,放下打火機才問起旁邊人。
“來一根?”
一雙骨節分明的修長的手移過來,沒有接煙,而是將他手邊的煙灰缸挪到霍銘霄身前,然后低聲叫他,“霍總。”
霍銘霄樂了,偏頭看向路琛,“跟我這么見外,不叫我爸?”
路琛不好意思,也不好在霍銘霄面前班門弄斧,他們這點雕蟲小技,霍銘霄三言兩語給套出來了。
他再瞞下去沒丁點好處。
他和陸沅沅是睡一層,兩間房從內打通,即便是分開睡也無人打擾,他們在霍銘霄眼皮子底下瞞著他,裝作甜蜜的新婚小夫妻,如果不是他多問的一句,陸沅沅又回他睡得很好,霍銘霄心中那個疑惑也不會就此有了結果。
“我允許沅沅胡鬧,但不代表我要看她和你契約婚姻,沅沅自認為做得滴水不漏,你這邊倒是露出了狐貍尾巴。”霍銘霄純碎是褒義,不帶任何惡意中傷,“你且說說,你為什么三番兩次答應她的請求?綁架案那次算上,結婚這么大的事,你也要幫?”
晉熙雙手交叉相握,誠心誠意地反問他:“霍總,即便如此,你為何站在我這邊?”
霍銘霄眼角上提,滿臉寫著”有意思“。
“如果不是,昨晚回別墅前您也不會特意囑咐我,讓我在晉熙走之后才上來,我想原因有二。
第一是不想讓我們過早交手。我也看出來,他現在就是個瘋子,先不說暗地里對秦氏的打壓,活生生違背了他以往的原則,我還打聽到晉熙從秦百合手里套走了10%的股份,江氏持有秦氏20%的股份,整個秦氏分崩離析,股權結構松散不成氣候,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晉熙仍將手頭上10%的秦氏股份以低于市場的價格交易給銘聲科技。
秦氏腹背受敵,加上蔣氏的打壓,他們已然沒有后路,就算是顧先生恐怕也幫不了他,除非秦岳秦總能將秦百合手上10%的股份弄到手,否則,整個秦氏只會有被趕出港城這一個結局。”
霍銘霄露出贊賞的目光,示意他繼續。
“第二,晉熙突然丟下秦百合就走,想必也是您的主意,放任兩個有矛盾的女人獨自離開根本不像他的作風,更算不上什么大男人所為,我與晉熙認識時間不算短,在投資案上我多次與他交手,他向來決策果斷事事備有萬全之策,在這一點上我始終落他下風,投資案失敗于他我亦是心服口服,所以,我想其中應該有些故事。”
霍銘霄煙抽完了,抽出一根拿捏在手里玩弄,“從你們回港城開始,晉熙就在門口等著了,我出去赴約,再回來他還在,那小子的車還知道隱在暗處,以為我不知道吶,我雖然喝多了酒但還沒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你們在金城的日子里,他變了個人似的,鬧得滿城人在說沅沅如何絕情,他怎么不想想,當初又是怎么對我女兒的?
我愿意拿出霍家5%的股份,一起拉秦氏下水,他沒拒絕,甚至躍躍欲試,我稱他是個利益小兒,他也樂得應下。我再要求他,發癲可以先處理好秦百合的事,不然一切免談。
他答應的極快,我倒是要看看他會怎么處理。”
他的女兒倒是不擔心會被欺負,秦百合但凡有個頭腦也不敢在這片區鬧事,晉熙離開后,秦百合突然發癲,攔住了沅沅的路,那時霍銘霄就站在露臺上看著,如果秦百合真下手碰到沅沅,他敢保證秦百合今晚走不出這片富人區。不過時間掐得剛剛好,正好讓路琛有了一個看似英雄救美的機會。
路琛一點就透,心情舒暢到想喝酒了,他先倒一杯推給霍銘霄,“霍叔,還說您不是向著我?”
“你小子!”霍銘霄按上他肩頭,“晉熙是個勢均力敵的對手,他的以退為進你想怎么解?”
“當然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路琛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因為他有得天獨厚的條件,陸沅沅可是他的路太太啊。
光是這一條,晉熙就比不上了,只要他不離婚,晉熙還能上趕著去當男小三不成?當男小三也得看看陸沅沅愿不愿意,當男小三可比婚禮上退貨的新郎要丟臉多了,這樣不討好的事,晉熙肯定不會做,世上女人千千萬,傾慕他的女人前赴后繼,晉熙總會有忘了陸沅沅的時候。
到那時,路琛執意隱瞞的秘密也能告訴她了。
這段時日,秦家不好過。
秦百合也頭疼,突然斷了三張卡,哪兒也去不成,戴著過季的首飾,連出門購物社交仿佛覺得自己在裸丨奔,她大手大腳花錢,習慣了奢華的作風,眼下花錢變得束手束腳,又不能去找周子巽訴苦,即便是說了,周子巽只會勸告她能不買就不買,學習勤儉持家也挺好。
再來,她也怕去那片富人區了,自那晚在第八夜找到晉熙,他惡劣眼神著實嚇到了她,晉熙從不會對她惡語相向,更別提說她沒有臉面的事了,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錯,她明明掩飾的那樣好,晉熙也一直聽她話。
或許她應該沖去那場婚禮,沒有環島的邀請函又如何,反正她是秦氏的千金,哪有進不去的道理。秦百合不敢往深了猜,會不會是陸沅沅告知給晉熙所有真相,她故意針對她,又與她一起策劃綁架案……越想越害怕,最后連家也怕回了。
車頭一轉,直接奔向常來的行舟會所買醉。這是一家只為富家千金服務的私密會所,里面全是善解人意的帥氣牛郎,秦百合每次在周子巽那里碰了釘子,就來行舟找樂子,她們這群姐妹比普通男人玩得還要嗨,畢竟只要有錢,到哪都能被捧著。
秦百合進了行舟會所的門,其中一個常陪著她的小奶狗眼尖到奔向她,一聲聲“姐姐”叫得人心顫。
“姐姐,你好久不來看我了,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啊?”奶狗掰著指頭算,委屈極了,“足足有兩個多月了,你不愛我了嗎?”
秦百合捏上他的臉,想著開一瓶酒哄哄吧,轉眼一想自己凍結的幾張卡瞬間覺得貴了,“乖乖,上次存起來的酒呢?拿過來喝了吧。”
奶狗眼角閃過嫌棄的光,其實他早就把酒哄給其他客人喝了,故意找理由說:“姐姐,你臉色不好今天就不喝酒了好不好?我好久不見你,好想你,姐姐,我們去包間說會話吧。”
包間更是私密,想做什么都行。
秦百合也沒心情喝酒,但身邊有個人照顧她的情緒總歸是好的,奶狗半摟著她的腰帶她去包間,順勢從酒保那拿了一盒避孕套,秦百合沒注意到他的舉動,只覺得喉間不太舒服,連帶著胃里也在翻轉,好像要吐了。
兩人抵達包間,門剛合上,奶狗的手逐漸不規矩起來,到底是行業精英,秦百合很快被他揉的身體發軟,仰倒在巨大水床上隨著他的動作起起伏伏,“姐姐,舒不舒服?”
“舒,舒服。”秦百合懶洋洋的很,忽而反胃的意圖明顯強烈起來,她推開奶狗,坐起來干嘔著。